康是被他卸磨杀驴,所以在先帝保下裴氏,不能对裴氏下手的情况下,二皇子便有可能对传授裴氏剑法的定严大师下手,想要屠了净尘寺,做给底下人看,定严大师料到此劫,便遣散了一众僧徒,自焚以平此怨。”“………那还有一种可能呢?”
“还有一种,若是我猜错了,二皇子当年并无此意,也许定严大师是自认裴氏的剑法为他所授,罪孽也因他而起,便想着自焚代赎其罪吧。”“所以…”沈书月呼吸颤抖了下,“裴光霁来到留夏后,去净尘寺追查定严大师的死,查到的也只能是这个结果?”
“我想是的。"卢伯实点了点头。
沈书月气力不支地撑住了面前书案的案沿。沈书月愣愣眨了眨眼。
是啊,无论是有人纵火行凶,还是意外,都不该是这样的结果。“你的意思是,那场火是……
卢伯实叹了口气:“是定严大师让僧徒们下山以后自己放的火,定严大师当年是自焚而死。”
沈书月眼睫一颤:“为什么…”
“真相如今已难能知晓,不过我想,无非两种可能,一种,当年季正康突然遇害,二皇子总得做些什么,不能真叫己方派系的官员寒了心,以为季正康是被他卸磨杀驴,所以在先帝保下裴氏,不能对裴氏下手的情况下,二皇子便有可能对传授裴氏剑法的定严大师下手,想要屠了净尘寺,做给底下人看,定严大师料到此劫,便遣散了一众僧徒,自焚以平此怨。”“………那还有一种可能呢?”
“还有一种,若是我猜错了,二皇子当年并无此意,也许定严大师是自认裴氏的剑法为他所授,罪孽也因他而起,便想着自焚代赎其罪吧。”“所以…”沈书月呼吸颤抖了下,“裴光霁来到留夏后,去净尘寺追查定严大师的死,查到的也只能是这个结果?”
“我想是的。"卢伯实点了点头。
沈书月气力不支地撑住了面前书案的案沿。那是对裴光霁而言如师如父之人,如果裴光霁查到的也是这个结果,知道定严大师是因他自焚而死,他该受何等的锥心之痛,又该如何自处?还有……
“如果定严大师是自焚而死,那裴光霁究竞是被谁杀害的?"沈书月迷茫抬起眼来。
卢伯实却沉默了下去。
沈书月着急追问:“你不是说你已有论断吗?到底是谁杀了裴光霁?还有谁想杀裴光霁?″
“沈姑娘,我方才便已经答过你,没有谁了。”沈书月脸色白了白:“没有谁了,是什么意思……”“你已经听懂是什么意思了。”
“我听不懂!"沈书月摇了摇头,“杜大人先前不是说,净尘寺案发之地有很多杂乱的足印,凶手应该是一伙人…”
卢伯实叹息着道:“杜知县他们是被假象蒙骗了,我早已勘验过案发之地,那些足印是裴氏死后,有人刻意伪造,还有那声称自己目击到流匪的药叟,也是被此人买通,受其指使作的伪证。”
“是谁?此人为何要如此作伪?”
卢伯实再次看了一眼沈书月的身后。
沈书月回过头去,这才发现堂中还有一人,是她方才匆匆直奔到卢伯实案前,未曾留意旁侧。
沈书月眯起眼,望住了那名坐在一旁椅凳上的青年男子。二十六七岁的模样,长了一双弯弯的桃花眼,五官底子俊朗,皮肤却沧桑至极,好似饱经过风霜。
虽然此刻的眼前人,与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邋里邋遢,胡子拉碴的模样相去甚远,但沈书月还是隐约认出了他。
这就是当初那位假扮成看相师傅,给了她和裴光霁一句“本是心心两相印,奈何命途各东西"判言的人。
“是你……“沈书月讷讷道出两个字。
卢伯实:“这位便是与裴氏同在北地流放配役,此番一道南下的谢郎君。”谢长彦目光复杂地看着沈书月,似乎从她进门起便一直这样默望着她。卢伯实接着解释:“谢郎君认为裴氏当年的案子有冤情,所以便将裴氏的死伪装成了流匪所为,如此这桩命案才可被定性为重案层层上报,才有机会上达天听,让当今圣上复查当年的旧案。”
“所以……“沈书月紧紧盯住了谢长彦,双唇打颤,“其实裴光霁是……“你们放我进去,天都黑了,你们究竟要将我阿姐关到何时!"一道焦急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来。
沈书月扭头望出去,远远看见了被衙役拦在院外的沈思舟,一眼过后,她回过头来,看向了堂中面带着不忍之色的卢伯实和谢长彦。“不用了,"沈书月惨白着脸摇了摇头,“你们不用告诉我真相了,反正我会改变这一切的……
说着规趄倒退两步,转身跑了出去。
“阿姐!“瞧见沈书月出来,沈思舟一把甩开了衙役拦阻的手。沈书月一路奔到院外,气喘吁吁继续疾步向前:“阿舟,我们回家。”沈思舟匆匆跟上沈书月:“阿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们没对你用刑吧?”
“没有。“沈书月脚下步履生风,好像只要走得够快,就能将那个残忍的真相远远甩在脑后。
“那就好,阿姐,我套了马车来接你的,我们…”“不,"沈书月打断了沈思舟,“将马卸下来,你策马送我回去。”“阿姐有什么着急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