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案(2 / 2)

昨日书 顾了之 1729 字 1个月前

实递个字条……沈书月话未说完,叩门声响起,胡嬷嬷来了。“姑娘,"胡嬷嬷回身掩上门,匆匆进来,压低声道,“方才我去前头,碰上了老爷的客人,那位郎君悄悄塞给我一张字条,说是给姑娘的。”沈书月目光一闪,飞快下榻,接过胡嬷嬷递来的纸条展开一看一一“今夜戌正,后园西墙,请设法联络。卢伯实。”大

入夜,后园。

深浓的夜色里,小芍端着一只煎药的砂挑穿过园子,来到西墙边,看了眼面前高耸的墙垣,试探着朝外唤了一声:“卢郎君?”墙外立刻响起一道稳正的男声:“可是沈姑娘身边人?”“是,我家姑娘出不了院子,让我借着倒药渣的由头来与卢郎君接头,卢郎君寻我家姑娘,可是为着裴郎君的案子?”“对,我查到一些线索,有话问你家姑娘,既如此,你替我把话带到…”小芍忙照着沈书月的交代,抢过话头:“卢郎君,我家姑娘说,她也有事请教卢郎君,希望卢郎君先替她解惑,之后,无论卢郎君想知道什么,我家姑姐皆会据实相告。”

墙外,卢伯实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神情叹了口气:“她是想了解裴氏当年行凶谋杀一案的详情吧?”

“是,姑娘想知道裴郎君当年究竞在何时何地,因何缘由杀了何人,我家姑娘说,她有把握助卢郎君查清净尘山命案,但前提是卢郎君要抛却官威,对她平等相待,她知卢郎君是变通之人,还请卢郎君勿以不合规矩为由拒绝于她。”卢伯实站在墙外轻"嘶”一声,仿佛又看到了昨日那拖着病体分毫不让,不知哪来的气力那般豁出去的人。

委实是个…不好"对付"的姑娘啊。

同一时刻,憩云院寝间,沈书月正在窗前来回踱步。身上还有些烧,她本该好好躺着养精蓄锐,可从午后干等到眼下,她实是有些躺不住了。

卢伯实虽有把柄在她手中,却也并非随意任人拿捏之人,想让他破例相告,只靠嘴皮子是行不通的,还得看他想从她这里得到的讯息,是否当真对案情那么紧要,是否只有她能提供。

也不知卢伯实究竟查到了什么新线索,才会找上门来。若卢伯实这条路走不通,她被困锁在这里,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了解到当年的事?

沈书月暗暗思忖着,面上焦色越来越重之时,忽听身后房门被人推开。一回头,见小芍回来了,她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小芍轻喘了两口气:“卢郎君说,他猜到了姑娘想知道什么,所以今晚来时便带了裴郎君当年那桩杀人案的卷宗誉本,先交与姑娘一半,待姑娘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便奉上另一半。”

小芍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叠被拆去订线的散张公文纸。果真是卢伯实退一步再进一步的作风,不过如今这状况,能有一半是一半吧。

沈书月接过公文纸,一刻不停转身走向书案,坐下后将油灯移到眼下,临到翻开封纸时忽然一顿。

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答案,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又不由心生出怯意来。究竞是为了什么,值得将这一生都赔上。

照她这些时日了解到的,裴家复杂的家族关系,这会是一场宗亲内戕吗?沈书月深呼吸一口,缓缓揭开了封纸。

第一眼却便愣住。

在她以为,她会在被害者一目看见一位裴姓之人时,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一一

被害者,朝廷三品命官,工部侍郎,季正康。沈书月一愣过后接着往下看去,在看见被害时日和遇害处所的那刻,又是一愣。

被害时日,宣墨十三年十二月初八,腊八夜。当日天时,天寒,大雪。

遇害处所,望州,岚阳县,寒山驿。

望州地处江南与汴京之间,是通往汴京的必经之地,距离临州大约七八百里,算算时日,裴光霁十一月从临康动身,十二月初八差不多正好抵达望州。所以,裴光霁是在赴京应考的路上,杀了一名朝廷的三品命官?沈书月不可思议地飞快往后翻了翻,目光落上遇害处所的地形勘验图,再次停住。

图上所绘乃是一座三进院落,驿站正门外,近处是一条河流,远处是一片村落。

尸首停卧之处,就在第一进院的庭阶下。

这地形,这场景,为何这么眼熟?

这不是…上一次重返宣墨十二年的那夜,她梦里裴光霁杀人的凶案现场吗?

雪夜,行凶之地,尸首停卧之处,为何她梦中的一切,都和这卷宗所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