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意(2 / 3)

昨日书 顾了之 1963 字 1个月前

溢,风姿绝代,尚未婚配的阿姐了,你想不想见见她?”

到书院长廊下,她无赖似的出言调侃他:“我想,山伯从此不敢看观音,大概是因一见观音便想起英台,唯恐乱了心神,那裴郎君此时不敢看我,是因我的脸让你想起了谁呢?”

再到青竹巷裴宅书斋里,她不高兴地冲他发脾气:“你又不做我姐夫,你管我这么多。”

将近一个时辰的车程,竞都不够回忆完她这三个月以来的"壮举”。待到马车在状元巷停稳,沈书月已经双目空洞无神,力竭般瘫软在了车内。直到一道间杂着珩佩清响的脚步声靠近,沈书月耳朵一竖,悄然直起身子,带着一种不得不面对的凄怆,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然而片刻之后,那道脚步却只是轻轻停在了她的窗外。一道车帘隔开了两人,咫尺之间,沈书月看不见裴光霁的脸,却能感受到他清浅匀净的气息。

“你想在车上坐一会儿再回家吗?"他隔着帘轻声问她。沈书月立刻顺阶而下,一句一顿地道:“嗯,对,要不你先进去吧。”窗外人似张口欲言,却又止住,沉默一息,最后只道了一声:“好。”待脚步声远去,听见东宅的门开启又阖上的动静,沈书月轻长出一口气,迈着颓软的腿下了马车。

一进宅门,远远看见轻兰提着灯出来迎她,她立刻哭丧着抱了上去:“轻兰一一我的脸都丢完了!”

“姑娘这脸,哪里就丢完了?”

半个时辰后,沈书月穿着一袭珍珠白的素纱寝裙,坐在卧房妆台前。轻兰在她身后一下下替她梳着披散的乌发,实话实说地宽慰道:“姑娘这些时日又当弟弟又当姐姐,肯为裴郎君花这么多心思,裴郎君该觉得自己有福分才是,怎会觉得姑娘丢脸呢?”

沈书月幽幽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他当真不会觉得我那些自夸自荐之言,调侃之言很厚脸皮吗?”

“姑娘说的那些不都是实话吗?”

沈书月面上盘桓的丧气一滞,转过头来,竖起一根认同的食指:“这倒是实话。”

轻兰笑起来:“裴郎君若真要这么觉得,也不至于等到今日,早该与姑娘划清界限了,姑娘可还记得听江楼那夜过后,翌日一早,裴郎君曾上门来寻过妃娘?现下回想,裴郎君那会儿便知道了姑娘的身份,第一时刻上门来,许是想为拒绝姑娘时说过的重话来与姑娘致歉解释的。”“你说的是……

回想起那日,若非被她一句“杀过人吗"兜头浇下一盆凉水,他说不定早便与她开诚布公了。

想到这里,沈书月双眼慢慢恢复了神采,仰脸看向轻兰:“所以你也觉得他喜欢我?”

“不光是我,照姑娘所说,祝姑娘和陆郎君也都这么觉得。”沈书月面上喜色慢慢爬上眉梢,爬到一半却又停住,撇了撇嘴:“可他怎么不与我说?”

“方才下车时姑娘一句′你先进去',裴郎君就是想说也没机会了呀。”“这意思是我又错过了?“沈书月恨恨攥起拳头,望向窗外东宅的方向,“要不我现下就去找他补上?”

“夜深了,老爷还在厢房那头呢,左右裴郎君又不会跑,姑娘就安安心心的,改日也不迟。”

想起除夕那夜两人在假山中的窘迫,沈书月面露出难色,点了点头:“好吧……”

轻兰搁下玉梳:“那我先去收拾浴房,姑娘早些歇下吧。”“好,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收拾完也快去睡吧。”沈书月扭头说完,待轻兰退出卧房,又自顾自回过眼撑起了腮,一脸懊悔地望向了窗外。

有些话,就是要在上元月圆夜说才好呀。

早知方才就不管什么丢不丢脸的,也不至于如现下这般,又要度过一个难眠之夜了。

沈书月一面唉声叹气,一面拿起润肤的香膏,在手背和颈上轻轻涂抹起来。涂好后将香膏收入妆匣,起身走向床榻。

走到半道,忽听笃笃两下叩门声,轻兰压低的话音在外响起:“姑娘睡下了吗?”

“还没呢,怎么了?”

“那姑娘披件衣裳出来吧。”

“嗯?“听着门外没了下文,沈书月拎起披氅,一面披上身一面疑惑走上前去,拉开了房门,“是有什么……

一抬眼,看见的却不是轻兰,而是换了一身澜袍的裴光霁。一瞬呆愣过后,沈书月一把将人拉了进来,探头朝外一看,飞快关拢了房门。

心心跳乱撞着背抵上隔扇,沈书月惊讶看着眼前人:“你怎么来了?是轻兰托你过来的?”

裴光霁正欲开口,目光触及沈书月未系好衣带的领襟,立刻背转过身。沈书月垂眼一看,慌忙跟着背过身去,低下头手忙脚乱地系起衣带。待系好了,平复过呼吸,方才听身后人答道:“是我托轻兰姑娘带我进来的。”

沈书月微微偏头向后看去:“你……来找我做什么?”裴光霁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提在身前轻轻攥拢成拳:“我想了想,有些话,还是应当今晚告诉你。”

沈书月努力压制着心跳,保持声色的平稳:“什么话?”“正月里,我有几日不在安平坊,是去处理了一些族中的事务。”沈书月一愣,心头乱撞的小鹿突然放缓了动作。他说这个做什么?她先前自己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