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左右四下环顾之后,拿出一根长铁丝挑开里面的门门,进房将什么东西藏起后,又蹑手蹑脚地退出去,重又将门门复位。
轻微的脚步声一远,床上的桑窈就睁开了眼睛,她汗颜心虚地放下自己搭在别人身上的腿,悄悄地坐起身。
按说从干草房换到这正儿八经的房间,从门板换成松软的床,她应该睡得无比香沉才是,却不想还能在半夜醒来。
也幸亏这一醒,才知道有人潜进来不说,还留了东西。她摸着黑去找那人藏的东西,以为是什么害人之物,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包袱。用手捏捏按按,大概估摸出里面除了衣物,还有不少银两。难道是有人暗中接济他们,做了好事还不想留名?正思忖着,忽然觉得不对,她猛地一回头,正好对上一双幽寒的眼睛。“寒……唉,哥哥,你怎么也醒了?”
这人怎么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害她差点露馅!
她惊愕着,不得不努力平复,心想着她改口及时,他应该没的听出不对来,便是听出来了,也会当她是口误,“刚才有个人偷溜进来,藏了这么个东西就走了,你说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来处理,你去睡。”
“你打算怎么做?”
“还回去。”
“你知道是谁?”
这可真是奇了!
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一个没怎么见人的人是怎么知道的。“先前出去透气时见过。”
仅是透个气就能将人记住,还能在夜里认出来,不愧是后来那个心思多狡如阴蛇的大反派,这天赋实在是惊人。
“那你知道他住哪?”
“嗯。”
不光是记住了人,还连住的房间都留意到,难不成是有过不忘的本事?他拿起那包袱,开门关门几乎都没有弄出声响。桑窈却是越想越心惊肉跳,总觉得方才有那么一瞬间,自己见到的不是什么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少年,而是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杀神。出了这样的事,她怎么可能睡的着?
但也没有等多久,人就回来了。
“处理好了?“她问。
寒九霄一边上床,一边“嗯"了一声。
当他从自己身上爬过,躺到里面时,她又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好似他们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一细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一夜雨霖霖,花落不知多少。
桑窈照旧早早醒来,偏头一看,里面的人还睡着。少年一动不动,被子之下的身体直挺,看上去无半点放松,倒像是强迫自己保持这个姿势。
她拿出那撕好的布条,绕着胸口缠了几圈,也没有缠太紧。有了这层布的阻挡,像是多了几分安全感。
为怕吵到别人,她动作极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蹑手蹑脚地将门合上时,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那幽沉的目光中,是望不到头的寂静,寂静之中又有什么东西在复苏。她去到厨房时孙家母子已在,几人正说着话,万昆掀帘进来。他们之间无需明说,从一开始就形成默契,他不来她不动,他一来她才着手,如此他放心,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发生,倒是合了她的意。她正和着面,外面不知为何吵闹起来,有人嚷嚷着自己的房间里进了贼。“哪个不长眼的,偷东西偷到爷的头上来,敢偷爷的衣服和银子,也不怕没命花!”
她后背发凉,就说怎么可能会有人给他们送东西还不留名,原来是栽赃陷害,幸好他们还算警醒,没有着别人的道。但那包东西寒九霄不是还回去了吗?
那人的声音极大,没多会儿几乎把所有的客人都闹醒了,他大声说自己醒来后发现房门是开着的,随身带的包袱不见了,非要孙掌柜给他一个说法。“掌柜的,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客官别急,你再找找看,许是记错了地方?”“我的包袱里有一百多两银子,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当,我还要修房子讨婆娘,我会随手乱放?我就搁在枕头边上,睡前还用绳子将绑口的地方缠了几圈。东西不见了,你这客栈里有贼,我要报官!”孙掌柜拦他不住,他让同伴去报官,自己则挡在客栈的门口不许任何人出去。
这样的架势和做派,分明是要闹大!
衙门的人来的很快,三个人跑得气喘吁吁,瞧着十分的卖力气。为首之人不由分说,直接一个字,“搜!”桑窈冷眼看着他们绕过下等房,直奔二等房,装模作样地搜了两间后,其中一人一脚踢开她和寒九霄的房门。
过了一会儿,那人出来,隐晦朝同伴们摇了摇头。另两人应是不信,又进去搜了一遍,还是空手而出。
那苦主似是很意外,嚷嚷着,“你们再去找啊?东西肯定还在客栈!”三人闻言,一起进去又找一遍,还是一无所获,却将寒九霄给押了出来。“快说,东西被你们藏哪了?”
他们的意思如此的明显,不少人都看出来了,“东西是那两个小子偷的?衙门的人难道早就知道了?”
桑窈上前,朝他们拱了拱手,“几位官爷为何要抓我兄长?”“还有同伙!”一人指着她,“就是你们,赶紧如实交待,是如何做的案,又是如何藏的赃?”
“不是要搜查吗?怎么才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