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碍人眼,那你现在滚出这家店,我就不和你计较。”外面那么大的雨,让人这个时候走,摆明就是刁难,可如果她不走,那掌柜的一家肯定不得安生。
“姑娘,这位小哥也是我们店的客人……”孙掌柜的话才说了一半,那姑娘就惊叫起来,“你说什么?这个脏东西也是你们的客人?你们连这样的客人都敢收,我看你们这店果真是不想开了!”“老远就听到什么脏东西在叫,是哪个不长眼的扰人清静。"万昆掀着帘子进来,睨了那姑娘一眼,“原来是你啊,一个奴才也敢威胁人,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那姑娘先被他说是脏东西,后又他道破奴才的身份,气得满脸通红,狠狠瞪着他,“你自己愿意和脏东西结交,还敢说别人!”“脏东西?"万昆挑了挑眉,“在我眼里你才是脏东西。”“你…她气极怒极,都红了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知不知道我家老爷是谁?”
“你家老爷是谁我哪里知道,不会也是个脏东西吧。”她闻言,不是怒上加怒,而是突然白了脸,可疑地露出心虚的神情,然后跺了跺脚,转身出了厨房。
孙家人和桑窈一齐向万昆道谢。
万昆不以为意地摆手,“事情也是因我而起,你们放心,她们若敢为难你们,我定然会管到底。”
孙掌柜开了这些年的客栈,多少有些见识,“那家的小姐看着是个精贵人,怕是有些来头,你家公子瞧着也不是一般人,万一对上不知……”“你放心好了,我家公子不是她们能招惹的。”有他这句话,孙掌柜总算是安心了,又说了好些感恩的话。他摆了摆手,看向桑窈,“小子,这雨怕是一天两天的停不下来,我们也要困在这里几天,你可愿意帮着给我家公子做几日的吃食?银钱方面自不会亏待你。”
桑窈等的就是他这话,却没有一口应下,而是想了想,迟疑道:“万大哥,我不要你们的银钱,能不能我每次多做些,给我和我哥留一口吃的?”“可以。”
这样的主他还是能做的。
桑窈这才流露出开心的模样,等他一走,又向孙家人道谢。“这都是小哥你自己的造化。"孙掌柜由衷替她高兴,因为看到她,不免让他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般年纪在外面讨生活。老板娘是女人,心思更细些,小声地提醒她,“我看他家的公子不是一般人,这几日你小心侍候,说不定真入了他们的眼,让你们兄弟俩跟在身边当差。她点头应着,一副受教的样子。
“你们再是懂事老成,终归还是孩子。“老板娘以为自己帮了她,不由感慨万千。
“我没想到离了家,还能碰到像你们这样的好人。我娘死后,再也没有人教我做人的道理,您的话我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她含着泪低语着,让老板娘更觉她懂事知恩,想着他们和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大,更多了几分怜悯之心,“你以后也别叫我老板娘,叫我婶子吧。”“婶子。”
孙掌柜也说,“你以后叫我孙叔。”
“孙叔。”
一回到干草房,她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寒九霄。外面大雨不止,里面四面有隙,一边是成堆的草料,另一边是简陋的地床,一旁放着他们破旧的包袱。
他们一个坐着,一个半蹲着,衣衫残破面容脏污,但在孙掌柜看来,这两个孩子和同龄的小子截然不同。
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像是在一堆污泥中看到快要浮现的玉石,那种似生平第一次窥到什么天机的震撼让他有些恍惚。桑窈听到动静,见进来的是他,很是意外,“孙叔,您怎么来了?”“这地方确实是委屈你们了,那位万公子找人匀出一间房,我们已要打扫整理过了,你们快随我去吧。”
这下不止是意外,而是惊喜。
万昆找人匀出来还不是下等房,竟然是地字的中等房,有桌有床的干净房间,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如同温柔乡。
桑窈将窗户推开些,深深地嗅着雨水中掺杂的泥土与植物的声息,转头对上寒九霄静水沉玉般的眼睛,微微一笑,“我就说我能凭手艺养活你吧。”又走到他面前,欢喜都快溢出眼睛,“你说我要是抓住那位公子的胃,他会不会让我们跟着他们一道进京?”
“想进京的人是我。”
她明白他的意思,直视着他幽深的眼睛,“我不管你信不信,在我醒悟过后,我就暗暗发过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对你好。”她既然救了他,那就要负责到底,绝对不会让他成为书中那个被世人唾弃的人!
“哥哥,你信我。”
他深不见底的眸中,仿佛刹那间起了风,风将亘古的荒芜吹散,似有生机呼之欲出。
整顿完东西后,他们去向人道谢。
将将走到楼梯口,恰好遇到下楼的一对主仆,走在前面的正是之前那位为难人的姑娘。
那姑娘一见到桑窈,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小姐,就是他!看着就让人讨厌。”
又看到她后面的寒九霄,更是露出恶心作呕的模样,“原来不止一个脏东西,还有一个!”
那憎恶的语气,仿佛他们真是什么人见人厌的臭虫。她口中的小姐衣着华贵绣工精美,尖脸大眼是个美人,却面有凶相,在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