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契(2 / 2)

馏了五个馒头。

饭还未好,那边寒九霄和张琼舟也起了。

张琼舟闻着味,不停地咽口水,等端到有肉有菜的热汤时,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惊喜地看着她,“香君,你这手艺真不错。”

她笑了笑。

右边房间传来细微的动静,张母立马进去查看,“夫君,你醒了,你快看看,谁回来了?”

桑窈和寒九霄赶紧过去,张夫子已被张母扶起,目光浑浊地望过来,原本没有焦距也没有情绪的眼睛,骤然有一丝光亮。

“赵……赵弃……香君……”

“老师!”

“老师!”

他们走到床边,让张夫子看个仔细。

离得这么近,桑窈更能感觉到他的病入膏肓与瘦骨嶙峋,与记忆中那个儒雅文气的秀才老爷判若两人。

张琼舟将他托起,张母给他喂肉汤和泡到软烂的馒头。

他拼命是咳着喘着,没吃几口就不肯再吃,指了指床底,又看了看张母。

张母心领神会,从床底拿出一个荷包,“这里有五十两银子,是你们老师特意交待留下来的,就是想着你们若还活着,这银子只作给你们赎身之用。”

桑窈心道难怪。

难怪张家卖了宅子还吃不饱饭,原来是有五十两不能动。

师恩如海,恩师如海!

她把荷包推过去,“师娘,我和赵弃如今是自由身,这银子我们用不上,你们自己留着。”

又对张夫子道:“老师,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已经找到活路。”

这时有人在外面轻咳一声,似是不愿意进来。

张母脸色一变,赶紧出去,“许老爷,您怎么来了?”

那人道:“张夫人,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没有法子。当初把这宅子赁给你们,是念在张夫子往日的情分上,只是我家里最近也是拮据,不得不把这宅子卖掉,要是死过人怕是卖不上好价。”

“许老爷……”

“唉,我也不逼你们,我给你们三天,趁着人还有口气在,你们赶紧再寻个地方吧。”

许老爷走后,张母流着泪进屋。

“这样的光景,让我们去哪里再寻住处。”张琼舟红着眼睛,别过脸去。

谁家也不愿意把宅子租人一个快死的人。

“倒是有个地方。”

寒九霄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他。

桑窈忙问,“哪里?”

他幽静的目光看着她,她心头莫名一跳,忽地想到什么。

难道是……?

只见他取出一物,微黄的纸上,官印尤其的醒目。

竟然是秦家的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