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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电影,但今天很莫名其妙,她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也没认真看电影,开场一个小时仍然对人物剧情云里雾里。“给。”

郭夏濞完鼻涕,随手抽出几张纸巾递了过来。宁真迟疑着接过,左右环顾,在电影的bgm以及周围其他观众泪目的渲染下,她怔怔地望着荧幕,微弱的光照着她表情一片空白,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公回事,或许是昨晚吹过冷风的关系,她感冒了吧。一定是感冒了。

不然鼻子怎么会这么酸。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颗一颗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朦胧用完了一包纸巾。

脑门嗡嗡作响。

两个小时的电影很快结束,走出影厅,来到亮如白昼的地方,郭夏这才发现宁真哭得眼睛都肿了,她调侃道:“你现在泪点比我还低,我看你哭得稀里哗啦的。”

宁真用手背捂了捂眼睛,回呛道:“还好意思说我,整个影厅的人都听到你在濞鼻涕,你鼻子都红了!”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被对方的肿眼泡逗得哈哈大笑。没什么大不了的。

宁真开车回家的路上,开着蓝牙音乐,跟着大声唱歌,没什么大不了,她就当得了一场感冒,最多七天就会痊愈,她的身体素质这么好,用不了七天!车驶进小区,停在楼下。

她并没有马上熄火,在车上呆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回复朋友圈的评论,也回复常易:【别吐,吞回去,我和好朋友一起看的!!】想也知道,再过几天就要过年。

孟显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毫无预兆地告诉他的家人朋友,他和她“分手"的消息,少不得要铺垫一段时间,再徐徐告知,将影响降到最低。

她和他已经没关系了,没有义务再配合他出演恩爱情侣的戏份。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再出现在她的朋友圈里。在电影院哭过一场后,堵在胸腔的情绪也跟着泪水蒸发,宁真的心情好了许多,回到家一头扎进洗手间冲澡,花洒水声完全盖住了手机铃声。客厅沙发上,包里的手机屏幕振动不停。

“怎么没人接?”

随着这通电话自动挂断,钱姨自言自语,她年近五十,习惯了早睡早起,昨晚和往日一般,不到十点就睡下,压根不知道凌晨时分御园发生的事。今早她起床和另一个阿姨分工准备早餐,等了又等,从七点等到九点,也没见孟显闻起床出来,她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孟显闻回国接手集团至今,也有好几年了,都是她跟在身边照顾饮食起居。她对他的作息再清楚不过,还从来没见他晚于八点起床过,九点更是前所未有,隔着主卧的一扇门,她不好直接进去,只得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没想到他嗓音沙哑,一听就是病了。

赶忙叫来家庭医生,一问才知道,他在年会喝得不少,回御园又开了瓶酒,在露天的景观阳台,一坐就是一个小时。现在正是寒冬腊月,一年中最冷的时节,这能不感冒?钱姨又急又气,看向小丁。

小丁叫苦不迭,“我劝过,劝不……”

劝得住吗?他是司机,孟总是老板!

感冒不算大事,但这放在孟显闻身上,它也不是小事,钱姨斟酌片刻,给他送粥到书房时,以商量的口吻,征求他的意见:“要不,我给老宅那边打个电话?”

“不用,一点小事,没必要。”

孟显闻胃口一般,还是接过瓷碗,神色平淡地喝粥,临近年底,他更繁忙,感冒实在算不了什么,他没听家庭医生的嘱咐在床上躺着,简单喝过药,便来了书房加班。

钱姨无可奈何看他一眼。

现在住在御园的人,没一个人的话他能听,也没一个人能管,敢管。可是,这生着病呢,好歹歇一天,好好养养病也行啊,他算是她看着长大的,知道他说一不二,心里是既担心又着急,还准备再劝两句时,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我给真真打个电话,让小丁接她过来?”话音一落。

坐在桌前喝粥的孟显闻顿住,他脸上没什么情绪。钱姨见他没有一口回绝,便当他的沉默是默许,心下一松,“我这就给真真打电话,正好今天是星期天,她也放假,我多做几个她爱吃的菜。”说着,她解锁手机,拨出号码。

几十秒过去,电话自动挂断。

孟显闻胃口全无,他放下瓷碗,磕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平静道:“钱姨,我说了不用,这事谁也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