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3 / 3)

逐玉 团子来袭 2682 字 8天前

多年的真相,都觉得心底沉得发慌。不论怎么看,魏严在其中都不清白。

可谢征在不知情时,却被养于魏严膝下,还唤了他十几年的舅舅!谢忠神色复杂地朝谢征看去,后者半低着头,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他这一刻面上的神情,只听他问:“魏祁林没再回来过?”朱有常恨声道:“将军自缢前一夜,那畜生趁夜色潜入中军帐见过将军,可恨我等那时皆被谢将军和承德太子的死冲垮了心神,防守不慎,叫他逃了出去。”

谢征垂眸思索,魏祁林在锦州失陷后还赶回来见孟叔远魏严后来灭口魏祁林夫妇都要拿回一封信。

莫非魏祁林便是那时去见孟叔远,拿到的信?依朱有常所言,那封信是魏严写给孟叔远,让他转而攻打罗城的证据。拿到那封信,就相当于拿住了魏严的把柄。就是不知那封信,是魏祁林为了自保偷来的,还是孟叔远主动交与他的。思及此处,谢征便问:“朝廷将锦州失陷之责全盘推与孟老将军,孟老将军手中既有魏严写与他的亲笔信,为何不揭发魏严?”朱有常回想起当日的情形,依旧心若刀割,他哽声道:“那封信……不见了。”

谢征猛然抬眸。

朱有常狼狈地抹了一把眼,“朝廷的问责下来时,将军明明是收到调兵令后才转往罗城的,却成了将军枉顾军令,延误送粮导致锦州惨败。将军蒙此大冤,我等部将都为将军叫屈,可钦差问起罪证时,我等翻遍了营帐也找不到魏严那封亲笔信,我料想魏祁林那畜生先前潜入营中,定是回来偷那封信的!”话至此处,便是谢忠也觉着魏祁林很是可疑,他问:“没有了亲笔信,不还有虎符可为证?”

朱有常一个劲儿摇头,想起当年的情形,他至今觉得无力,潸然道:“钦差不认将军手上的那两块虎符,言调兵符一直在朝廷,将军手上的虎符是伪造的,还要收回将军的虎符……我等部将不依,不允钦差带走将军,是将军喝止了我们,让我们不可违抗军令。”

“我以为将军被压上京后,我等去求太子妃,求谢大将军的故友们,兴许还有伸冤回旋的余地,怎料当天夜里将军就在帐内跪朝锦州寻了短见……”朱有常说到此处哽咽不已:“魏严他猪狗不如啊!怎可害我将军至此?”时隔十七载,朱有常依旧含泪从肺腑替孟老将军嘶吼一声:“孟将军冤呐!”

屋外骤雨未停,冷风从大开的门窗刮进屋内,凄风苦雨,仿佛是老天爷也在悲孟氏这千古奇冤。

谢征扶起朱有常,面上虽还维持着镇静,垂于身侧的一只手却早已紧握成了拳头,他缓声道:“朱将军节哀,孟老将军蒙受的这不白之冤,我等定会为其洗刷,还老将军一个公道。”

朱有常声泪俱下言谢。

谢征问:“常州虎符被朝廷钦差收了回去,又是如何落到朱将军手中的?”朱有常情绪激动道:“将军自缢后,我老朱这条命,就只为了替将军伸冤而活着的了。虎符是我从钦差手中盗走的,本想拿着虎符回京替将军伸冤,可还没联系上东宫的人,东宫便起了大火,太子妃和皇长孙都死于中…朱有常用力捶打着床铺,神色痛苦,他悲哭道:“我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谢将军的旧部了,我在谢将军丧礼上潜入谢府,好不容易才同谢将军旧部搭上线,岂料魏严早有防备,我等在谢将军府上被魏严一网打尽……幸得被谢夫人撞破了此事,是谢夫人以死相逼,才使得魏严留了我们性命!”“谁曾想,这一关,就是十七载啊!"朱有常悲怆哭喝道。冷风夹杂着雨气吹进屋内,谢征额前的碎发被拂动,他脸色异常苍白,用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浅浅唤了一声:“母亲。”谢忠脸色也变了变:“所以当年夫人要我等回徽州谢宅,也是怕我等牵连进了此事中?那夫人的死……”

谢忠说到一半忽而禁了声,神色极为不忍地看向谢征。无怪乎谢夫人自缢前将谢征托付给了魏严?为了让魏严能彻底放心这个孩子的存在把。

谢征唇角几乎快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紧绷得筋骨毕现的一拳狠狠砸向屋内那张坚实的黄梨木桌,桌子成了一堆碎木,他喉间溢出那个裹挟着无尽恨意与血戾之气的名字:“魏严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