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结合,彭曼冬才是占便宜的那位,至少他可以提供安稳的条件,生活各方面也能照料妥当。
哪怕不图他这个人,也得为孩子想一想啊。
没父亲的孩子容易遭人欺负,尤其是女孩子,为着孩子考虑,彭曼冬也该找个靠山。
这个傻女人,连账都不会算。
吴主任心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是被拒绝后的自尊心受挫,一方面是恨铁不成钢。
起伏的情绪逐渐占据上风,混乱的思绪影响了他的判断,他断定一切都是因为彭曼冬没有真正陷入困境,所以才这样识不清局面。
或许,下岗的名单该重新调一调。
掐灭手中半截烟,吴主任心里有了想法。
他目光一凛,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
后勤部的休息间,孙科长掏出饭盒。
泡在小盆里的滚烫热水中。
他抽出架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泛着湿气的双手,抬头觑向坐在小圆凳上查看采购菜单明细的刘副厂长,“听说你又去做媒人了?”
“别提了,没成。”刘副厂长头也没抬。
孙科长眉头一挑。
“怎么回事,人家女同志没答应?”
闻言,刘副厂长停下手里的动作,将采购单搁置一旁,目光往孙科长身上来回打量。
“老实交代,你这么关注这种事,是不是也有情况?”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孙科长干笑两声,连连摆手。
“婚姻的苦,吃一次就够了,吃两次那就是傻。”
孙科长的前妻是个过分强势的女人,两人离婚闹得挺不愉快,谁也不让谁,最后是孙科长棋差一着,连孩子都被前妻带走。
种种往事,再提皆是泪。
过去不愉快的婚姻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说什么都不肯再犯傻。
“我现在和我老娘两人过日子挺好的,根本没有再婚的念头,我只是好奇吴主任怎么突然想不开要找伴。”
“你就别操心人家的事了,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吧,钟老板一周后要来考察,你选好做招待菜的大厨了吗?”
“选好了啊。”
孙科长一脸坦然。
“食堂里除了麦大厨,还有谁能担重任?”
“是吗?”
刘副厂长走到装满热水的小盆前,把眉毛一横,指着里面的饭盒。
“那你为什么自己带饭?你自己都不吃食堂,打算用食堂的水准去招待贵宾?”
“哎呀,我这不是吃腻了嘛,古代皇帝天天山珍海味都会腻,我吃食堂吃了快四十年,从我记事起,麦师傅就在食堂里掌厨,这么多年烧菜的水准一如既往,炒什么菜都是一个风味,再好吃也会腻的,不过钟老板没尝过,麦师傅的厨艺接待宾客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不这么认为。”
刘副厂长皱起双眉。
近些年不断有职工反馈食堂味道不够好,说明麦大厨那种老一辈的炒菜方式已经获不到年轻人的青睐。
麦大厨的确是一位经验丰厚的老师傅,但坏也坏在这一点,人往往很难脱离自己的舒适区,做了一辈子菜的麦师傅已经形成一套自己的系统,再让他去根据现在年轻人的口味改变烹饪方法,几乎不可能。
“我想换个人来做。”
“换人?”
孙科长面露讶异。
“你想换谁?”
“还没想好呢,我这一天天的,一堆事情要处理,根本腾不出时间办这事,按道理这是你后勤部的工作,你得给我找个合适的人来。”
“哎哎哎,别都推给我啊,你看我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
孙科长说着将小盆中的饭盒从热水里捞出来。
一旁的刘副厂长见了,很是好奇。
“我早就想问了,你怎么不拿去食堂里热一热?”
食堂里有专门为职工准备的统一热饭的公共蒸饭箱。
大部分职工都是使用标准铝制饭盒或者搪瓷饭盒,形状大小高度统一,每天早上上班时职工们将饭盒放入食堂的饭架上,临近中午,食堂的师傅们会将这些饭盒送进蒸饭箱。
到了饭点,职工们统一去食堂取饭盒。
由于没有明显的标识,混乱中很容易拿错。
孙科长的饭盒就被人拿错好几回。
为了防止这种现象发生,不少人会在饭盒上留下标记或者贴上名字,他也贴过名字。
但无济于事。
后来他才明白其中猫腻。
原来大家发现他伙食好,钟爱蒜苗炒肉,每餐都有荤,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个月总要拿错他饭盒两三回。
久而久之,他就不乐意去食堂了。
自己弄点热水温一温,多省事。
“去食堂麻烦,自个儿热热更方便。”
将饭盒盖子掀开,孙科长去旁边桌上找筷子。
刘副厂长趁机往饭盒里觑了一眼。
“又是蒜苗小炒肉?你也确实不该去食堂,让职工们见了,多惹人眼红,全厂子估计就属你这个后勤部科长的伙食最好。不过该说不说,这小炒肉挺香的。”
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