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
“哦。”
彭向南没有异议,乖乖拿起书包走进房间,还贴心地把房门合拢。
堂屋里只剩下两人。
出于礼节,彭曼冬请人入座,顺道给对方茶杯里倒满热水。
“吴主任,不知道您要谈什么事?”
这是明知故问。
白天吴主任已经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不用猜,这会儿准是来确切地通知她。
彭曼冬心里有底,倒也不慌。
“还能为什么事,自然是白天跟你谈过的事。”
吴主任拧开茶盖,吹了吹浮满热气的杯口,缓缓道。
“小彭啊,我是真不愿意裁掉你,但是你……”
喝了一口热茶后,吴主任才恨铁不成钢地续上前话。
“但是你有时候太不懂人情世故了,你看看汪舒云多会来事,但凡你多学学人家,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彭曼冬没吭声。
在她的观念里,有些事情无需作口舌之争,逞一时之快只能出一时之气,她不愿卷进那些是是非非,少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比如现在,纵使心里不认同吴主任的话语,也没必要非得争个脸红脖子粗。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她不想去改变别人的想法,也不会被别人轻易改变想法。
这些话听听就过了,只不过让耳朵多受点累而已。
“你是个不爱说话的,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进去。”
吴主任合上茶杯,抬眸觑了一眼对面的人。
对方端正坐着,脸上神色淡然,看不出异样的情绪。
挺沉得住气。
“算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多说也没用,我过来其实想告诉你,有时候你认为的绝路不一定是绝路,生机还是有的,就看你有没有一双慧眼去发现。”
彭曼冬眉头一挑。
“请教吴主任。”
“请教就谈不上了,不过咱们可以随便聊聊,话说向南今年八岁了吧,下半年是不是要升三年级了?”
吴主任朝房间方向望了一眼,面露微笑。
“我家那小子都快要初中毕业了,孩子大了,也慢慢懂事了,以前我说要给他找个后妈,他哭着闹着不答应,现在竟然开始主动劝我,说他想要个妹妹。向南这孩子长得可爱,活泼伶俐,谁见了都会喜欢的,你就没想过给她找个后爸?”
“没有。”
彭曼冬脸色不太好。
“没事,你可以慢慢想,考虑考虑嘛。”
吴主任端起茶杯,悠悠起身。
“向南还小,你也还年轻,总得为以后多多规划。”
搁下这句话,吴主任捧着茶杯转身离开。
他慢悠悠跨出门槛,提着茶杯优哉游哉穿过家属楼狭窄的过道,谁家窗台晾着的鞋子掉落在地,他心情颇好地替人拾起。
“哟,吴主任,吃饭了没,来家里坐坐呀。”
汪舒云从隔壁窗户里探出脑袋打招呼,不由分说将人拉进门。
“家里还有些菜,吴主任您要是没吃,我这就给您盛碗饭。”
“不用了。”
吴主任伸手拽住热情的汪舒云。
“别折腾,我吃过了,你给我倒点热水就成。”
“好嘞。”
汪舒云转身去厨房提暖水壶,吴主任趁机扫了一眼餐桌。
桌面摆着三道菜,一道青椒炒肉丝,一道蒜炒猪油渣,还一碗豆腐蛋花汤。
瞧瞧这伙食,比彭曼冬家不知好多少倍。
彭曼冬若是个聪明人,就该同意他的提议。
“吴主任,您怎么溜达到这里来了?”
提着暖水壶斟茶的汪舒云试探着问。
“我刚才瞧见你似乎往彭曼冬那边去了,是有什么事吗?”
事实上,她是亲眼窥见吴主任拐进彭曼冬家里。
吴主任一定是去谈下岗离职的事。
不用猜,第二生产车间唯一一位下岗人员非彭曼冬莫属。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所以说嘛,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汪舒云心里憋着的气终于能松一松。
这么多年了,她始终对当初林婉华出尔反尔一事耿耿于怀。
她的丈夫李正诚与彭曼冬的丈夫李正晖是堂兄弟关系,两人都是命苦的人。
李正晖早年失去父亲,年纪轻轻又患上重病,与母亲林婉华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惨。
李正诚也好不到哪里去,父母双亡,无人依靠,虽说也在棉纺厂工作,但结婚连布置的钱都出不起。
当时她答应嫁过来,是想着能顶林婉华在棉纺厂的职位。
毕竟林婉华没别的孩子,唯一的儿子又患上重病,后继无人,职位给她这个侄媳也无妨。
林婉华也透露过这个意愿,答应在她生完小孩之后,安排她进厂。
这么一来,家庭就成了双职工,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她美滋滋盼着新生活。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在她生完李浩的坐月子期间,林婉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乡下女人,急匆匆与李正晖办了喜事。
没过多久这个乡下女人有了身孕,林婉华于是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