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罐子(2 / 2)

口一问。

岑水溪却瞬间回神,如同被一根针狠狠刺了下,脑子瞬间响起警报。

卓誉还没说话,岑水溪抢着回答:“那是情趣!”

何时秋目光转向岑水溪,重复:“情趣?”

“我……发现他受伤的样子还挺帅的,更能挑起我的兴趣,”岑水溪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所以特意让他化战损妆,怎么样,看起来还不错吧?”

何时秋点点头,微笑道:“原来如此。”

她和韩助理离开。

岑水溪坐直的脊背脱力弯下去,松了口气。

对面卓誉面色凝重:“我们太大意了。”

岑水溪认同:“确实太大意了。”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运行规则和现实世界全然不同。

岑水溪无聊时也看过一些穿越小说,按照穿越小说的逻辑,天书弹窗应该是她的系统。但天书弹窗称呼她和卓誉为实验者,而不是什么宿主或穿书者。

如果她和卓誉是实验者,那实验人员是谁?写实验报告的人是谁?实验室又在哪?谁负责开启和关闭?实验者的生死又由谁来掌管?

秦征和文逢青的剧情自由度和活人感已经充分证明,这并不是一个严格按照剧情运行的刻板世界。

既然如此,她认为人机且无害的剧情NPC们,真的无害吗?

食堂人来人往,岑水溪刚才感觉到的烟火气此时荡然无存。

从眼前悬浮的半透明弹窗看出去,员工们走来走去,吃饭聊天,偶尔看她一眼。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不适感,感觉自己像是玻璃罐子里被观察的人。

手背一热,岑水溪怔然低头。

卓誉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她身边,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墨色双眼注视着她,眸光沉静如水。

“我们先回办公室。”

岑水溪那股紧绷的情绪瞬间缓和了些。

还好卓誉也在。

两人通过电梯回到办公室,卓誉关门,岑水溪反锁。

听到锁舌的咔哒声,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把自己摔进沙发,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你不知道,何时秋问你伤口的时候,我有多紧张。”

卓誉给她倒了杯热水:“我知道。”

每次她一紧张,眼睛都眨得特别快,说谎的时候也是。她从小就这样。

“你才不知道呢,”岑水溪哼了声,“还好我机智,把她糊弄过去了。”

她转过头看向卓誉,卓誉侧脸嘴角还有一点青紫,是第一天和秦征互殴留下的痕迹。

岑水溪抱怨:“都怪秦征,他是狗熊吗?下手这么重。”

“或许吧,”卓誉挑眉,关注重点,“我受伤你不嫌他下手重,现在差点被何会计发现,你倒嫌他下手重了。”

“……谁知道何时秋是什么来路,”岑水溪辩解,“她可是除了主角之外,唯一一个有名字的人。”

卓誉面色凝重了些:“你说得对,面对她要警惕一点。”

“但是,”岑水溪迟疑地说,“第一天在厕所里,我们说了那么多,你说她听见了吗?”

那会她以为所有人都是人机,所以畅所欲言毫无顾忌,结果现在何会计成了何时秋。

“很大可能没有,”卓誉停顿了下,“依照她当时的音量,想要听清我们说什么,应该不太可能。”

“也是。”

岑水溪放心了些,目光又落回他脸上。

面庞深邃五官俊秀,即便带着点青紫,也不显狼狈,反而多了点打破冷面的脆弱感,确实像战损妆的效果。

卓誉在她专注的目光中,镇定自若。

过了会,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岑水溪还在看,他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秦征……”

卓誉面色忽地转冷:“想狗熊?”

“我记得他过来的时候,脸上也带着伤,和你差不多,”岑水溪奇怪,分析道,“这说明小说人物也不全和韩助理一样,能快速恢复伤口。”

她一提,卓誉也想起来了。

“确实是这样。”

岑水溪更不解了:“那何时秋为什么那么问?她是什么意思?”

卓誉思考了会:“她的立场和身份还不确定,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

更多的信息只能从更多的剧情中获得,岑水溪看向眼前灰色的弹窗。

突然,手机一震收到消息。

「是为了躲我吗,为什么不回家?」

手机上的备注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变态。

新人物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