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纸、每一个照片、每一个字迹。签字署名的地方,从[乙骨忧太],变成了[忧太]。无数写着"乙骨"的碎片掉下来,一张、一堆、一团、一片、一地。折叠的乙骨,扭曲的乙骨,歪歪斜斜的乙骨,铅笔写的乙骨,黑笔写的乙骨,快要被抹去痕迹的乙骨一一
所有的乙骨被丢在了垃圾桶里。
忧太蹲在垃圾桶旁,唇角带着幸福的笑容,将垃圾袋系上,与有害垃圾堆在一起。
里面有他所有的名字。
那些歪歪斜斜的、小心心翼翼的、一笔一划写下的“乙骨”,现在都在里面了。和烂菜叶、空罐头、发臭的剩饭放在一起了。忧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碎纸屑,指腹带着墨水的漆黑。他把手放在校服上擦了擦。
擦不干净。
他又擦了擦。
还是没有擦干净。
忧太站起身,用水仔细冲洗后,继续蹲在垃圾桶旁。宁宁……
喜欢宁宁。
真的真的、好喜欢宁宁。
浸了水外套比预想中的沉。
走回家的半路下了雨,最近的雨天总是意想不到的多,但所幸只是小雨,她带了伞,以至于不会把头发打湿。
袋子有些勒手,外套本身就有些大,现在湿漉漉的,就显得更沉重了。宁宁一手拿着伞,一手提着外套,上坡,停在一处半山腰的小房子前。小房子清晰写着:社区定点站。
四个颜色各异的垃圾箱摆在面前,宁宁举着伞,停在半路。雨滴滴答答砸在伞面,跳跃的像鼓点。左手边的袋子传来洗涤剂的清香,在落了雨的阴天十分明显,淡淡的在周围散开。宁宁举起手。
重物落在垃圾箱内,底部的垃圾被压下去好一片。透明的伞面移开,杂乱不堪的垃圾箱内,一件折叠整齐的蓝色外套静静躺在箱子里。
粉色的蝴蝶结歪歪斜斜,和其他垃圾挤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