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同学是小狗(5 / 6)

宁宁看向身旁,椿趴在桌子上看着她。

“也没有每天吧。”

“但还是好幸福啊…如果有人能送我一瓶就好了。今天没有带水,体育课好辛苦的。”

椿的脸上泛着刚运动后的红晕,她劳累的趴在桌子上,只能依靠桌面的温度散热。

“小宁,你可以喝一半之后,留一点给我吗?"椿可怜兮兮,瘪了瘪嘴,“我好渴的……”

宁宁看了看手里的草莓牛奶,停顿片刻后,递给她。“你喝吧,我不是很渴。”

递出的手,空气停滞了一瞬。

乙骨忧太呆呆地定在原地,瞳孔瞪大。教室里的椿则捂住嘴,露出欣喜的目光。

“真的可以吗!?”

“嗯,没事的。”

“小宁太好啦一一!!”

身体被用力抱了一下,椿拿过草莓牛奶,用力大一口。眼睛都满足到眯起。宁宁撑着下巴,笑着看着她。

下一节课很快响起,老师走进来,上课、下课、上课、下课。一直到放学,都没有人注意到那间杂物间。乙骨忧太坐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

晚上没有和宁宁一起回家。

最后一个同学关上了窗户和门,在相互告别后,教室陷入彻底的安静。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消散,从艳丽的酒红色变成明媚的鹅黄,最后淡橙色的涂抹在天空上,一点点泛白的边界线。

杂物柜的门发出咔吧的声响。

黑发的少年低着头,爬出来,缓慢地站起身。他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低着头。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暖橙色的光。乙骨忧太在她的座位前站了一会,回到自己教室。他的桌子被移到教室外来了。

一整个下午没有出现,老师和同学一定发现了。班级在下午换了座位,没有人帮他搬离,最后只能空荡荡的放在走廊中央,书本和笔记乱成一团。书包里的书全部掉下来了,试卷和纸张散落在走廊和后门的地板上。几根铅笔被踩碎,橡皮擦也印上漆黑的脚印。

乙骨忧太低着头,看着被风吹得滚动的笔支,他跪坐在地板上,拿出桌膛里的礼袋。

礼袋上被人恶趣味的画了好几笔,但里面的针织衫还是他折叠时的样子。蓝色的像湖水,细小的绒毛很舒服。

乙骨忧太双手抱着礼盒袋,低着头。仿佛要融进身体里,好久好久,才放在地面上,整理掉在地上的书本和笔。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宁宁同学没有发消息给他。

信息栏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对话,上一次还停留在一周前的记录上。家里很黑。

忧太没有开灯。

他昏暗的站在入户口,手里提着礼袋,站在原地,低着头,头顶快要碰到天花板。

沉寂,在房间里蔓延。

浴室里滴滴答落着水,砸在盥洗盆里,听不见声音。头顶的吊灯晃动。

乙骨忧太静静地走过去。解开外套,脱下所有的衣物,站在客厅角落的镜子前。

没有健硕的肌肉,也没有饱满的胸肌。

他的全身都可以用苍白来形容,病态的白和不正常过瘦的骨骼。身体的姿态永远是内收的。无论是在教室里还是走在路上,他都会习惯性地弓着背,肩膀内扣,视线朝下。过细的腰间,真的和女生无差异。他尝试着举起手臂,像三菅同学那样扬起自信张扬的笑容,镜子里的他却不伦不类。

三菅同学比他壮,比他高,笑起来更自信。乙骨忧太垂下眼,放下手。他裸露着身体站在镜子面前,一动不动。然后,一滴水滴在了脚上。

一开始只是一滴。

后面越来越多,眼泪密密麻麻像眼珠一样砸下来,他的身躯在颤抖,他的发丝在颤抖,乙骨忧太抬起手,想要擦掉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他蹲下去,抱住膝盖,脸埋进手臂里。

肩膀很轻的抖。

像是怕被人看见。

房间里传来浴室的水滴声和压抑着细碎的抽泣。他想起今天下午,椿抱着宁宁说"小宁太好啦"的样子。想起宁宁笑着看她喝牛奶的样子。想起三菅在教室里拉开外套,按着她的手的样子。她对他们笑。

对他们好。

对他们…….

乙骨把脸埋得更深了。

宁宁有很多个朋友,很多很多个朋友。宁宁对他们和对自己都是一样的好,所有朋友都很好。宁宁会更喜欢三菅同学,更喜欢椿同学,胜过更喜欢他。乙骨忧太攥紧了自己的手臂。

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几道白印。

他想停止哭泣,但是眼泪停不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和浴室的水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拿出那件蓝色的针织衫,抱了一会,然后直起身,跪坐在地上。镜子里的他很狼狈。

发红的眼眶,脸侧泛起的不正常红晕,眼泪湿哒哒挂在睫毛上。乙骨忧太看着那件外套,鬼使神差,抬起手,将它穿在自己身上。柔软温和的绒毛立刻贴在他的肌肤上,忧太感觉自己浑身颤栗,心脏快要跳出来。

宁宁的……

像被宁宁抱住一般,她的手,她的小臂,她的身体,她的胸膛,她的发丝。全部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