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低低的嗯了一声,抓住他的衣服,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前。
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出来,“……你不帮我洗澡吗?”
“……你喝多了。”
“有一点…因为你一直不理我,还挑衅我。”
“我没有挑衅你。”
“你在给我转账。”
“……”
她的话有些模糊不清,不管是语序还是内容上都是。
“你说我在挑衅你。那你为什么要发那张照片?”
宁宁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照片?”
“禅院直哉。”乙骨说,声音很轻,“你发他的照片给我。”
宁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眨了眨眼睛。
“我发了直哉的照片?”
“嗯。”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宁宁思索,然后很缓慢的摇了摇头。
“……我发错人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不小心一键转发错了,是我发给别人的。”
“发给谁?”
宁宁没有回答。
乙骨等了一会儿。
“宁宁。”
“……嗯?”
“发给谁。”
沉默。
许久,她的声音才出来。
“乙骨。”
她说,“准备发给乙骨的,但是他一直已读不回。”
“……”
乙骨忧太沉默,黑色的睫毛下垂,头顶的暖光照在他的眼帘上,一点点深色的阴影。
空气中谁都没有说话,一个迷迷糊糊,一个清醒无比。
“宁宁。”
好一会,他抬起眼,把她从怀里拉来。
“你喜欢我吗?”
小仓宁看着他,眼睛迷迷蒙蒙的,像是没听清。
“……什么?”
“你喜欢我吗?”乙骨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宁宁停顿了一会,然后缓慢却认真地摇摇头。
“不喜欢。”
乙骨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墨绿色的眼睛里很快又恢复平静。
“……嗯。”
他松开手,站起身。
“早点休息。”
“还有,这个是你的吧。”
在出租车时掉下来的项链,底部一只很小巧的银色魔方,被他捡到。
宁宁点了点头,拿在手里:“你可以陪我吗?”
乙骨忧太停顿,“你刚才说,不喜欢我。”
“嗯。”她回应了一声,抬起头,“那你可以喜欢我吗?”
“就算我不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窗外树叶的沙沙声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乙骨忧太移开眼,拿上床上的剑袋,似乎并不准备回答她这句话。
“啊……怎么不理我。”
她开始哀嚎,躺在床上,“乙骨不理我,难道你也不理我吗?我明明又漂亮又有钱,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乙骨…”
“大混蛋。”
灯啪嗒一声关上,宁宁视线一片漆黑。
“晚安,早点休息。”他说。
关了灯的视线一片漆黑。
乙骨忧太站在门前,握着把手,一开一合,伴随着清脆的门锁声,房间的不悦才停止下来。
他低着头,手里握着把手。黑暗和柜子把他隐藏的很好。他静静地听着宁宁一个人又叫了一会,翻了个身,直到酒精发作,迷迷糊糊间,她才又继续睡过去。
乙骨忧太松开握住的门把手,这才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她。
黑暗中她侧着身躺在床上,已经进入了平稳的呼吸,脸埋在枕头里,一只手还握着那条项链。
银色的小魔方在她掌心,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乙骨走过去,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剑袋放在一旁,他坐在旁边的床上,双手交叉支在膝盖上,视线下移,看着她的背影,闭上眼。
房间一起一伏的呼吸响起来,一个在床上,另一个坐在床沿。
大约七小时后,乙骨忧太睁开眼。
保持着一整夜的姿势,肩膀有些酸。他活动了一下,看着床上的小仓宁,站起身,拿过她攥在手心的项链。
银色小巧的魔方在指尖停留,伴随着“咔”的一声轻响。
四周的画面肉眼可见变得模糊,纸张一样一张张掉下来。
乙骨忧太垂眸看着她,项链重新放回。
一阵巨大的亮光闪过,水瓶里的水重新填满,倒转着放回冰箱,阳光亮起,门一开一合,整个画面斗转星移,如同开了倍速一般快速移动交叉闪烁——
宁宁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
“……欸?”
不是酒店熟悉的场景。
冰冷的地面,潮湿的空气,头顶交错的水管,窄小的隔间。
看上去似乎有些像是在……一个初中或者高中的学校?
宁宁愣神,站起身。
【读档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