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上午的阳光很好,大大小小连昏暗的地方都清晰可见。
集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离开前直哉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大致是询问她今天什么时候出发。
宁宁草率地看了一眼,合上手机,没回。
带直哉出去太醒目了,金黄色的头发不说,性格也是烂到爆炸。时不时咂舌和啧声,弄得她都有些烦躁。
想要找到乙骨并不难。
白天他会和一个带帽的黑人一起出去,出发点是在一处平价酒店:黑人先出现,然后是乙骨。
这注定是一项十分辛苦的工作,顶着烈焰暴晒不说,还必须时时刻刻集中注意力。
“但是为了父亲大人,为了家族!我一定会好好蹲守,保护家主的任务交给我就放心吧!”
宁宁深吸一口气,用力盯着十字路口,转身去了一家水疗馆。
路过一个玩泥巴的小孩时,伸出手。
“这是20美金,盯着那个十字路口,看见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就进来找我。”
手里夹着钱,小孩眼睛一亮,卖力地点头,跑到她刚才站着的地方。
宁宁这才心满意足地走进水疗馆,取下墨镜,在凉快的空调房里躺了两个小时,顺便做了个全身按摩。
振兴家族的使命交给她,长老们就安心吧。
一直到第三个小时,宁宁思索要不要去隔壁米其林吃个午餐时,消息来了。
小黑孩和宁宁挤在一根柱子旁,四只眼睛一齐注视着十字路口。
被太阳照射的泛光,白色的制服在阳光下简直是行走的标签。
乙骨和黑人交谈了什么,他微微鞠躬,高大的男人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拉进车里。
“跟上他们。”
宁宁拦不到车,只能坐摩托车。
10:28AM:乙骨和黑人去了一个村庄。
11:45AM:黑人被留下来了用餐了,乙骨拒绝,独自一个去了隔壁的村庄。
11:50AM:好多蚊子……
14:03PM:乙骨又走了,他不休息吗!不会又是一个村庄吧?
14:10PM:乙骨接了一个电话,喊的是老师。但很快又挂断了。
16:27PM:你到底要去几个村啊……?法定工作不是不超过6个小时吗?
18:09PM:和黑人分开了!是准备回去了吗?太好了!
19:00PM:喂……我要下班。
19:45PM:我要旷工。
小仓宁没有旷工。
因为她跟丢了。
一直到晚上,快21点时,她才拖着疲倦的身躯,离开了那片偏远的小村庄。
几盏暗灯照在街道上,街上的人影明明暗暗。
“太痛苦了……”
宁宁合上笔记本,大大吸了一口气,吐出,“真的,太痛苦了。”
她跟丢了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乙骨他们似乎什么都没有找到。
难道这么多天,就是这样盲目的到各种地方,为了寻找什么东西吗?
禅院直哉不知道打了几个电话,未接来电都快刷屏。
她收好东西,打开导航。剩下的明天再继续吧,反正距离她家被灭门还有五个……
“我明白,只是五条老师交代的任务实在有些抽象。他说去非洲感受一下大地的脉动,顺便看看有没有诅咒的苗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乙骨?
宁宁顿住。
拐角漆黑的巷口里,乙骨忧太靠在墙上,他单手拿着手机,低着头,额前黑色的发丝下垂,遮挡住一半的眼眸。
小仓宁立刻贴在墙壁上,只露出一只耳朵。
乙骨忧太还在听着那边的声音,毫无察觉。
“是。高层那边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我清楚了,那么辛苦您今天陪我,米格尔先生。”
通话结束,乙骨忧太垂眸看着蓝色的手机荧幕,合上手机。
宁宁转过身,拿出录像,手远远地只露出摄像头,对准乙骨。
“欸?”
录像里,空空如也。
“人呢?”
宁宁愣住了,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又举高了一点。
屏幕里只有空荡荡的巷口,斑驳的砖墙,忽明忽暗的壁灯。就是没有那个白色制服的少年。
宁宁探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口,耸耸肩。
虽然没听见任何有用消息,不过身份没有被暴露,这是一个好兆头,对吧。
她拍拍胸口,松口气。刚一转身,眼前突然一片白光。
准确地说,是人的胸口。
白色的制服,麦穗徽章,还有一双正低头看着她的墨绿色眼睛。
宁宁的大脑瞬间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