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不是这个意思………
这种对话,池絮本来就笨嘴拙舌,建立在谎言上的质问,更让他难以应对。林原上下扫了池絮一眼,看池絮支吾难言的样子,倒也信了他的话。他晾池絮也没那个胆子,敢勾搭小雪早恋。这个怂包。
到底怎么追到他家小雪的?
肯定是用这副窝囊样死缠烂打。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老祖宗诚不欺我。
林原对池絮仍有很多不满,却也不得不承认,在和齐锦雪相处这件事上,池絮注意到许多他忽略的事。
他对他的女儿,误解似乎很多。
“你刚才在外面种什么?"林原话锋一转。“种玉兰树,我答应帮齐锦雪种的。”
林原抿抿唇,他想起来了,“是的,小雪喜欢玉兰花。”“她喜欢玉兰花呀?"池絮惊喜,“那我种对了。”池絮挠挠头,“我原本只是猜想她可能会喜欢。”“我们家院子里的那棵玉兰树,就是她种的。”林原弯唇笑了笑,思绪翻涌。
有一年,他匆忙回到家,看到庭院里,小小的孩子拿着比她高的铁锹挖坑。佣人说齐锦雪学校的植树节作业是种树,她一放学就在查资料了,这会正在实践,不让佣人帮忙。
小孩子的背影很笨拙,偶尔几下用错力,小小的背影重心不稳地晃一下,再稳住身形。
其实是需要帮助的吧。
如果是爸爸或者妈妈提出帮忙,应该会被接纳。但那时候林原在做什么?
他因为和齐妍的争吵伤透了心,情绪乱糟糟的。只是叮嘱佣人看顾好齐锦雪,就回了房间,在房中闷了一下午。他不知道玉兰树是什么时候种好的。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玉兰树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盛开出团团玉兰花了。孤傲、高洁,盛放在高空中,不再是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林原提出帮池絮一起种玉兰树。
“林叔叔,我一个人能完成,弄脏你的衣服就不好了。"池絮纠结道。“一件衣服而已。"林原无所谓道。
他盯着干净整洁的衬衫,低喃,“早就该弄脏了。林原和池絮种完树,自己也弄的灰头土脸。不过比起来时,他显得心情愉悦得多。
“林叔叔,要不我找套干净的衣服给您上吧?"池絮建议。林原皱了皱眉,勉强道,“没事,我回家换吧。”穿别人的衣服,也会让他感到不自在。
双手洗了好几遍,连指甲里都没有一丝灰尘,恢复到养尊处优的纤长白润,林原才满意。
黑豆玩累了,回来了,跑进客厅喵鸣叫了一声。贝儿听到声音,不知从哪跑了出来,和黑豆一起喵喵叫。池絮给它俩添了猫粮,两个小家伙埋头猛吃起来。林原用纸巾仔细地擦着手,看向那两只猫,“池絮,你也别仗着小雪将就你,太肆无忌惮了。”
他对池絮虽没有初见时的针锋相对,但也是不假辞色的。“小雪不喜欢猫,你同心情泛滥的时候,得考虑下她吧。”池絮浑身绷紧了,“是,林叔叔,我知道了。”林原说的不假。
齐锦雪不喜欢猫,他知道的。
但为什么会存在似乎在“特宠而骄"的越界时刻。大约是因为他们住在一起太久。
做的太多,齐锦雪的吻,吻得太深。
嘴唇相接时,纷乱的心跳,逐渐模糊他们之间的界限。产生像家人一样共同生活在一起,互相包容的错觉。其实是不应该的。
齐锦雪晚上回来,池絮告诉她,白天林原来过。“怎么?他为难你了?"齐锦雪眸光微凝。“没有,他还和我一起种树了,外面的玉兰树,就是他和我一起种的。“池絮说。
“他要是为难你,就不要让他过来了。”
池絮讪笑,摆摆手,“齐锦雪,并没有的事,你不要多想啦。”晚上,池絮洗完澡出来,齐锦雪坐在床头,听到声音,合上手里的书,放在床头柜上。
看向池絮,温声问,“今晚可以么?”
自从上次池絮表示“频率太过频繁”后,齐锦雪会礼貌地征询他的意见。得到他同意才会开始。
这反而更令池絮羞涩难安。
洗澡水的热气把他的脸蒸得滚烫。
池絮咬咬唇,“可以。”
当初是他信誓旦旦应下的帮忙,齐锦雪又没有做错什么,反而在尽力满足他的要求。
如果因为自己的别扭半途而废,实在太对不起他们多年的友谊。池絮掀开被子,坐到齐锦雪身边,低着头,垂落的碎发遮住他的情绪:“但是齐锦雪,以后,可以不要亲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