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妍的情人。
随时能离开、不用被父亲和丈夫身份捆绑的、只属于齐妍的情人。中间林原的确又因为和母亲的矛盾离开过一次。那一次,她印象最深的不是第二天见不到父亲了,而是陪伴她快十年的周姨被赶出了齐家。
理由是她看照林原不力,让他跑了。
好在齐妍还算厚道,给周姨按退休员工处理,现在老人家在乡下过着宁静的退休生活。
林原再次回来,齐锦雪每次面对他,面前仿佛都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他慈爱的眼睛,挣扎的表情,所有的行为都在传达他是位慈父的讯息。齐锦雪却做不到和他亲近。
长大后的齐锦雪依然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小小的她会对父母亲埋下怨意,对他们的纠缠冷眼旁观。
而不是如同大众剧情里写的那样,做个善良热络的小孩,体谅、真诚地祝愿父母重归于好。
如果是池絮,他肯定能扮演好这个角色,他很记恩不记仇,很希望有美满的家庭。
她理解林原的苦衷、齐妍的不成熟,却还是对他们埋怨不已。为什么要在最怨最恨彼此的时候,生下一个不被期待的小孩。也许她生来就是自私凉薄。
她的疏离没有表现得很明显,父母的心却察觉孩子的异常。当齐锦雪意识到他们在向她补偿时,她不知道怎样面对,也学不会接受。高二时借口转学到一所离家很远的高中,终于不用住在家里。不用每次回家,好像钻进他们夫妻的被窝。大
对于池絮的疑问,齐锦雪简单概括道,“他们太爱彼此,没有空闲再爱其他人,就算是自己的小孩也不例外。”
池絮眉头微拧,脱口而出,“可是,他们就很爱你妹妹啊。”他记得齐妍家里,有很多齐爱蕤的玩具、画册,客厅里都是小孩子的手办,各种手工制品。
空气寂静一瞬。
池絮强烈地意识到,他的情商恐在"领导吃饭我转桌"之下。齐锦雪弯唇,笑了笑,“你说的对,只是等他们有空闲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女人语气轻松,倒不像强颜欢笑的样子。
她翻看着最新的财经杂志,神态坦然。
来自陈年的季风,已经不会使她衣角浮动。池絮见齐锦雪没生气,也没有怪罪他的口无遮拦,悄悄松了口气。他想到一个词,无欲则刚。
齐锦雪果然是个很强大,比他拿得起放得下的多的alpha啊。对好友本就很多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对了!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他想起什么来。池絮哒哒跑回房间,又哒哒跑回来,掌心多了个珠宝盒。齐锦雪坐在沙发上,他跪在她前方的地毯上,方便打开珠宝盒时让她看到内容物。
里面整齐躺着两枚金戒指。
看清是什么,齐锦雪微微抬眸。
池絮道,“我发工资了,抱歉,这个月不能还你太多欠款。”他咧嘴笑道,“我想既然我们都结婚了,总不能少了戒指,当做摆设也好,增加点说服力。”
“只不过目前只买得起黄金的。”
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后颈,露出碎发下的腺体。beta的腺体天然未发育完全,无法标记,微透的皮肤表面,却仍然布满标记omega时才会有的齿痕。
凌乱的咬痕,一片斑驳的红。
齐锦雪余光从那块腺体收回,取下女戒,看了看,赞赏道,“花纹很别致,很不错了。”
戒指的圈纹上有一片雕刻的雪花,辅以简单的线条,整体素雅低调。“你喜欢就好。"池絮也很喜欢戒指的花纹设计。得到齐锦雪的认同,他忍不住说更多,“这种戒指没有凸出的装饰,你戴起来还不会刮到头发。”
齐锦雪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黄金的色泽衬着女人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正好合适,"池絮喜道,“我就知道,我的眼睛就是尺。”齐锦雪微笑道,“你想的很周到,谢谢你。”池絮喜不自胜,两颊微红,“不用这么客气。”他知道,这点事对于齐锦雪而言,不算什么。但仅仅为她做一点点很小的事,得到她的肯定,就已经很感到满足。池絮仰着脸,眼中的虔诚干净而纯粹。
如果是跟喜欢的女人求婚,除此之外,大概还会有更多的羞涩的爱意。这次,齐锦雪看得很清楚,不再被迷惑了。池絮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他实际在编织一张名为美梦的脆弱的网,以温柔的丈夫为诱饵,试图捕捉路过的柔美蝴蝶。如果招来的是一只野兽,对于他这种毫无防备、反抗力微小的beta而言,是多么引火烧身的一件事。
池絮戴上自己的那枚,尺寸自然更没有问题。看了一会,满意得不得了。
正打算取下,女人的一只手覆下来,盖在他戴戒指的手上。另一只手抚在他后颈,指腹缓缓摩挲着beta还没愈合的腺体。垂下眼睫,压下眸底的晦涩。
叹气声微不可闻。
“池絮,我似乎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