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随着蕾塞推开顶楼的铁门,
一个在月光下泛着粼光的长方形池子映入电次眼中。
“水池?”
为什么学校楼顶会有水池?
“是游泳池啦,电次。”
蕾塞回头笑了笑,发丝被夜风轻轻拂动。非礼宾与岛国一样,由众多岛屿组成,游泳课是必修。即便是公立学校,也往往在楼顶建有泳池一一既能节省空间,也保护学生隐私。
而现在,这里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的乐园。
蕾塞走到池边,竟开始解开上衣的纽扣。
“哎哎哎?!”
电次彻底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四肢冻结。
他呆呆地站着,看着少女从容地褪去外衣、短裙,露出下面的内衣、或者是泳衣?身段在朦胧月色下勾勒出流畅而青春的曲线,让电次只剩下直勾勾的眼神。
“还愣着干什么?”
蕾塞赤足站在池边,回头瞥了电次一眼,笑得眼神如月牙。
“你打算穿着衣服游泳吗?”
说罢,少女轻盈地屈膝、跃起一一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半空,接着是“噗通’一声轻响,水花温柔地绽开。几秒后,蕾塞的脑袋从月光粼粼的水中冒出来,湿发贴在脸颊,满池柔水、不及少女眼眸中的笑意。“快下来啊。”
少女招手,声音被水波荡得有些软。
泳池中的美人如同幻梦。电次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尖声告诫:冷静,电次,不行!在这里脱下衣服,就是某种对玛奇玛小姐的背叛
然而等他回过神时,
衬衫和裤子已经胡乱堆在了脚边,如同中了幻术。
什么时候?
“啊哈哈哈,好凉一”
蕾塞在水中划动着,笑声清凌凌的;
“电次,快呀!”
不能去,去了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理智在黑帮生涯中磨砺出的警觉仍在回响,可是:
“哇我要淹死了”
少女忽然扑腾起来,手臂乱挥,声音拖得长长的。
“救一命呀”
那演技拙劣得可爱,分明不是求救,是邀请;美人相邀,夜色正好,谁能拒绝?
噗通!
电次以一个近乎滑稽的、张牙舞爪的姿势扎进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哗啦啦、
蕾塞惊笑着举起手臂格挡水花,
“哈哈哈”
她的笑声象银铃碎在月光里,又被水波漾开。
“哈,冷死了!”
电次从水里钻出来,抹了把脸,也跟着傻笑起来。
以他的体质,这点冰冷算什么?但蕾塞说冷,他就觉得也该喊冷一一因为对方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是第一个让他抛却理智、心跳失序、手足无措的女孩。
这一刻,玛奇玛小姐的面容竞有些模糊了。
和蕾塞在一起,没有仰望的卑微,没有小心翼翼的揣测,只有一种近乎放肆的自由。
象是终于挣脱了某道无形的枷锁,大口呼吸着名为“青春’的空气。
“看招!”
电次双手捧起一汪水,朝蕾塞泼去。
“别一一哈哈哈一饶了我吧!”
少女笑着躲闪,却不甘示弱,手臂一挥,一片晶莹的水幕便向电次笼罩过去。
“看我的反击!”
两个笑声在空旷的屋顶上交缠、追逐,无忧无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小小的泳池、温柔的夜色和彼此的欢笑所充满。水花四溅,折射着细碎的月光,像洒落了一池星星。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毫无预兆的,冰凉的雨点开始敲打水面,漾开无数密集的涟漪。
“又下雨了。”
两人匆忙上岸,抓起岸边的衣服跑向楼梯。
“是啊,”
蕾塞拧着发梢的水,
“因为南方“冰火岛’的影响,现在马尼拉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
重新回到之前的教室中,窗外雨声淅沥,外面城市的灯光变得模糊、世界被笼罩在一片潮湿的灰蒙蒙之中。
两人相识于雨中,此刻又一同被困在雨里,仿佛某种轮回。
“电次,”
站在窗前的蕾塞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
少女转过身,碧绿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像深潭般映出电次坐在课桌上的身影。
“明明是别人上学、玩耍、胡闹的年纪;为什么我们你,非要一次又一次,去面对那些生死战斗呢?”
这让电次怔住了。
战斗,对他而言早已是呼吸般自然的事。
不杀人,就会被杀。童年那个酗酒的赌鬼父亲,后来的黑帮生活记忆中本就是一条血路。相比之下,如今在超自然对策部的生活,已经可以称之为天堂。
所以电次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言,蕾塞已经走上前来。
她牵起电次的右手,用自己微凉的双掌轻轻包裹住他的五指,然后一一将它按在了自己胸前。隔着一层湿透的、柔软的衣料,电次能感到对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