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中。
公立学校,拥有完善的体系、社团场地,以及最近加装的安保系统。
当然,这一切在电次面前形同虚设。
“嘿”
他低喝一声,手臂穿过蕾塞的膝弯与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横抱起来。
少女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电次的脖颈。发丝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来不及多想,脚下发力,身体已经高高跃起,两人轻巧地翻过围墙,落在校内柔软的草皮上。
缓缓将蕾塞放下,电次指尖残留的温热与柔软感挥之不去,像细微的电流窜过脊髓。
没等他回味,一只微凉的手便复上了他的手背。
“我有点怕黑。”
蕾塞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斗。
“可以牵着吗?”
玛奇玛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电次在心里默念。
是蕾塞害怕,所以一
十指悄然扣紧。
电次整个人象被抛进了温水里,晕晕乎乎,任由那只纤细的手牵引着。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教程楼投下的巨大阴影中。
“电次不会害怕吗?”
蕾塞侧过头看他,翠绿色的眼眸,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清浅的光泽。
“怕?”
电次差点习惯性地想去挠头,却因为右手被紧紧握着而作罢。
“更多是觉得怪,教室原来都长得一个样。”
对他而言,这里的一切都透着陌生与新奇。童年早早被债务吞噬,接着是暗无天日的黑工岁月,连身体器官都被取走一部分。学校,只是一个遥远模糊的符号。
走廊沉浸在昏暗中,只有城市遥远的光渗进来,在地上拉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长长的影子。“就这间吧。”
电次随手指了一间教室。
推开的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空旷的教室里,桌椅整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明明空无一物,却能嗅到无数人残留的气息。一种奇异的肃穆感弥漫开来,让两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然后,他们相视一笑。
蕾塞走到讲台前,捡起半截粉笔。
刷刷几声,黑板上留下白色的痕迹。
她转过身,背着手,微微歪头,模仿着老师的腔调,
“会这道题的同学,请举手一”
“我!我我我!”
坐在讲台下的课桌前,电次立刻把双手举得老高,幅度夸张得象法兰西军礼。
“答案是2!”
电次并不知道,只需要微微举起右臂。
“恭喜这位同学,答对啦!”
蕾塞很配合地鼓起掌,眼睛弯成了月牙;接着,她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串优美的花体字母。“那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呢?”
这里不是配备智能白板的私立贵族学校,只有最传统的黑板与粉笔。白色笔画在墨绿底板上格外清淅,即便只依靠窗户透进来的昏暗灯光,也能看清。
“呃”
这下电次卡壳了。
讲台上的少女狡黠一笑,压低声音,拖长音的公布答案。
“是“大屁股’哦。”
“哇!工口女教师!”
电次立刻指着她起哄,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撞出零星的回音。
一个教,一个学;一个问,一个答。粉笔灰簌簌落下,时光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被偷偷拉长、放缓。窗外的城市灯火是唯一的观众,沉默地照耀着这场小小的、私密的扮演游戏。
“啊哈、”
电次终于趴在了课桌上,侧着脸看向讲台,眼神亮晶晶就向小狗。
“学校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好象有点明白了。”
不,他其实并不明白。真正让他意犹未尽的,并非知识或课堂,而是这间教室里有另一个人一一这个会笑、会闹、会对他眨眼的,同龄的女孩。
“电次,”
蕾塞的声音变得柔和,她放下粉笔,指尖沾着一点白灰。
“你真的连小学都没有上过吗?”
“啊?嗯。”
电次老实点头。
讲台上的少女沉默了片刻。
走到窗边,月光洒在着她安静的侧脸上。
“那样不太对吧。”
“人在小时候应该学习、考试、参加社团、和朋友出去玩才对。”
蕾塞转过头,目光落在电次身上,那目光里有某种沉重的东西,缓缓沉淀下来。
“但电次,却总是在战斗。”
少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
“那个“威国大明王’强大得如同神魔。不,池就是神魔!”
脸上浮现出的恐惧与担忧,真切得不容错辨。
“可电次还是必须去面对那样的怪物。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吗?”
这个问题,
让电次挠了挠头。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啦。”
他的日常确实游走于生死边缘,但与曾经暗无天日的黑工岁月相比,如今至少能吃饱穿暖,能被称作“英雄”。所以电次掰着手指,细数各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