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报,只能证明目标心理问题很大,更应该尽快将其掌控。”
“不,恰恰相反。”
美谷花奈却当面否定了自己上司的意见。
“正因为如此,我才放她离开。”
在藤田总监抬手示意中,美谷花奈继续说下去:
“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导致矢本小姐精神状态异于常人:只要我们表现出任何强行拘束的意图,她一定会反抗到底!”
那么警视厅得到的,大概率是一具尸体。
“但任何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
说着,美谷花奈翻开资料,停留在贴着麻花辫女大学生的那一页。
“掘江浅理,”
“此次案件的受害者之一,”
“矢本小姐的同班同学、学习委员、挚友。”
正如之前那些‘暴对’成员吐槽的那样:两个女大学生虚构的‘证词’,在他们眼里漏洞百出;甚至能够推导出,这番言论的主使者其实是‘掘江浅理’!
“两人是挚友、现在又是‘共犯’,这份情感——”
抬手放在胸前,美谷花奈垂下眼帘。
“我也有为之舍弃一切的朋友。”
“总监你是不能理解的。”
?!
莫明其妙被踹了一脚的藤田总监愣了愣,他的确没有那种存在,但并不影响他理解美谷花奈的意思。
“你是准备,通过拉拢掘江浅理,进而控制石川矢本?”
“没错,”
和服长发的美谷花奈放下手中的资料,
“人,终究是社会性生物。”
“我们没必要将对方推到敌对面,让矢本小姐主动为我们所用,才是明智之举。”
警视厅代表岛国的暴力机构,拥有的权力非常大。
现在又得到了内阁的首肯:
要什么都可以给!
疯子?
只要能打造一副‘项圈’,也可以利用。
“好,放手去做吧。”
了解了部下的打算之后,藤田总监满意的点了点头。
“花奈,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
“好好干,让那些说闲话的老东西闭嘴!”
“免了,总监。”
对此,和服美女只是无奈摆手。
“我的梦想,是当个无忧无虑的官僚。”
而不是和这些超自然存在勾心斗角,打生打死!
“哈,那可由不得你。”
藤田总监松开紧皱的眉头,
“你刚说了,人,是社会的人——你、我都不例外。”
————
江户川区,
葛西南高等学校。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踏着台阶,一步一步的向上挪动。
“书上说:人,是社会的人。”
撬开天台的大门,拖着沉重脚步的锅盖头男生,向着夜色下的天台边缘走去。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他,
被排斥在‘社会’之外?
‘你已经是个大人,不要给人添麻烦。’
这是老师的回答,那副不耐烦的模样,男大学生依然历历在目。
‘喂,我们不是朋友吗?混蛋!’
每个学校都有底层,毫无疑问他就是班级中的底层人物。
‘别看他,’
‘那副阴沉的模样’
班级上其他同学,对他的厌恶评价。
‘混蛋,为什么只有你在学校被欺负?还不是因为你成绩不好——’
这是回家后,得知情况的父亲怒不可遏:没有去找那些欺负他的家伙,反而对他拳脚相向。
可恶、可恶啊!
能够求助的对象都求助过了,但是大家为什么都如此冷漠?
“不,这的确符合社会的规则。”
翻过栅栏,站在天台的边缘,锅盖头男大学生绝望的喃喃自语。
“优胜劣汰,我就是那个应该被淘汰的人。”
低头一看,下方那反射着月光的水泥地;让男生一阵眩晕,下意识的抓紧身后的栅栏。
“我能做到的、能做到、只要迈出一步。”
只要迈出这一步,就结束了。
不断的为自己打气!
如果后退,
就会象平时那样。
如果不去死,就没有人明白他痛苦到想死的心情!
虽然浑身颤斗的身躯,都在提醒他远离危险、远离死亡:活下去、是生物的本能。
“这这个时候,应应该”
吟诵辞世绯句?
比如:
顶楼风好大,
吹乱校服领带;
闭眼跳、
风灌满耳朵
啪、
“哎?”
背后传来的推力,
让锅盖头的男生猝不及防下,就向夜色飞去。
呜呜呜——
耳边骤然响起风声、也许只是幻觉?
眼前是飞速接近的水泥地,以这种姿态落下,必定是头破血流!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