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刺啦一声,一道白光撕裂墙壁,直朝美智子电射而来,凌厉非常,锐气四溢,仿佛传说中的剑仙飞剑。
“恩?!”藤田刚眼珠子一瞪,壑然起身,右臂筋肉跳动,将衣袖直接撑裂,横空一击。
这一拳打出去,简直象是一门火炮发射,庭院地面当即凹陷,碎石已成细密石粉,威力大到难以形容。
可那笔直杀来的白光,似乎是活物一般,竟然根本不与藤田刚硬碰,转了个圈,避开拳锋,继续扑向美智子头颅。
不过,经过这么一拖延,美智子也反应了过来,右手菊花扬起,花瓣片片飞旋,化为七八条金光,绕身而转。
白光与金光相撞,竟然炸开一片绚烂火花,更隐约有雷鸣之声,一圈气浪荡开,掀起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雷一笑看到这一幕,马上就想起来,据说当初在沙河帮码头上,也曾有过这种声音。
“五雷法,好手段!”美智子眉头一挑,语气谦和有礼,中文说得极好,嗓音婉转,丝毫听不出来是个日本人。
张扬刚刚折纸之时,便已用法力画出一张五雷符,如今正好施法引爆。
不过美智子的确法术精深,即便如此,都没有伤到她分毫。
今夜这场布局,虽然一开始就好象从美智子手中甩脱了缰绳,但这位术法高手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镇定自若,显出非凡的信心。
“那这一手又如何?”门外传来一个清朗嗓音,夜风呼啸,风中传来隐约传来念唱声。
“高公庙两头亭,当中坐着杨驴熊。绅士劝他他不走,等着瞎子来摸营……”
这念唱声幽幽传来,仿佛鬼哭,有灼然之意贯穿其中,常人闻之,非但不害怕,反倒只觉胸中热血沸腾,慷慨激昂。
“这是捻军术法!”雷一笑黑袍一展,如夜枭当空旋舞,凌空翻了五六个跟斗,原本立身之地,已有一排细密黑针。
藤田刚则是一步不退,双手挥舞,展现出与高大身躯截然不符的灵活、柔韧,象是凭空生出几条手臂。
等他停下来,手中已经多了一团漆黑乱发。原来,那细密黑针正是头发!
当年的捻军法师大多都是穷苦人,缺少施法材料,才琢磨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捻断那些军中武人的头发,打造成针。
等到发针炼成后,法师又用草药烘烤,以符水洗炼,将之变成一种足以破除术士法术、洞穿拳师气血的秘宝。
若是以捻军独门秘诀催动,足可伤人于百步之外,一旦这发针刺破皮肉,很快就会顺着血管,钻心杀人。
美智子在藤田刚的保护下,全然没有被这发针影响,已经开始做法回击。
她再次从花瓶中抽出一朵菊花,叼在红唇之间,眸光一厉,右手捻住花蕊,往外一抽,扯出来一根长长绳索,再用绳索缚住手指,紧紧一拉。
街道房檐之下,张扬亦感到脖子一紧,仿佛被一根无形绳索绑住,胸膛一滞,呼吸有些困难。
与此同时,美智子亦轻轻一踩地面。
“又是交感寄魂的邪术?”张扬眉头一皱,右手捏成指诀,轻轻一弹,周身气血升腾,强行冲破这股法力,脚下又传来一股拖拽感。
张扬定睛一看,却是两只手臂,破土而出,抓住了他的脚脖子。
露出土地的肌肤一片惨白,一看就非是生人,而是祭炼已久的法尸。
又闻空中传来振翅之声,空气荡漾,张扬抬头一望,就见夜空中有一颗人头,张开血盆大口,以耳为翅,疾飞而来。
传说在先秦时代,南方有一部族叫落头民,其头可脱离身体而飞。落头民中流行一种祭祀,叫“虫落”,所以他们又被称为落头虫部,或叫落头氏。
这一支巫师因西汉巫蛊之祸,便逃到了东瀛,将术法传了下去,也即是日本飞头蛮传说的起源。
只不过,其实这种巫术不只是能够飞头,而是四肢、头颅都可以分离,若是能够分头不死,就已经不是人类,而是精怪之属。
如今袭击张扬的落头氏,或曰飞头蛮,便是一只货真价实、不折不扣的尸怪!
“好家伙,这个日本人的临战经验,真是丰富。”
张扬一看美智子这步步紧逼的连环杀手锏,就知道她并不是像云白老道那种清修道人,法力虽深,实战不足,一遇搏杀,就畏手畏脚。
“她哪来这么多生死搏杀的经验?难不成,日本国内的局势竟然如此混乱。”
张扬虽然疑惑,倒也不惧,先是两脚一踏,以太极碾步发劲,踩断两只手臂,大手又是一抓,当即把那颗头抓到手中,五指合拢。
这头尸怪身躯坚韧,又被美智子用落头氏邪法祭炼过,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多少耗材。
练成之后,一颗头颅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大成拳师对上了,也要小心翼翼,一个不慎,就会被直接杀死。
可张扬在三日炼身后,贯通内外,只差一线就可以兼具内家、外家两种大成。
这种力量有多么恐怖?托梁换柱、九牛二虎都不足以形容。一旦爆发开来,光是打爆空气的声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