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更是彬彬有礼,可话语中的意思,却是十分挑衅,甚是猖狂。
官兵们勃然大怒,猛地向前,枪尖、刀尖都险些戳到藤田刚,以及那些日本人的胸膛上。
但即便如此,这群日本军人依旧岿然不动,简直就象是一尊尊铁铸的雕塑,令人望而生畏。
“哈哈哈哈哈,”纳兰元述仰天长笑,双目精芒电射,煞气冲天,令一众官员、官兵都禁若寒蝉,“嗟尔小国,大言炎炎!”
言语间,又有一队官兵,从园子外涌了进来,他们手持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群日本人,杀机毕露。
纳兰元述虽然是一位武学高手,却全无故步自封的陋习,反倒是积极学习西洋文明,更购入新式火器,组建了一支洋枪队。
每一个人都有武学功底,经过了严格的射击训练,一旦出手,形成交叉火力,即便是大拳师,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你是匪,我是官,你难道以为,只凭三言两语,本官会和你单打独斗?实在可笑!”
纳兰元述负手而立,慢条斯理,“你们九菊商会,暗中串联沙河帮,贩卖人口,倒卖鸦片,又操持邪术,已经犯了国法,你这匪首既然自投罗网,本官怎会客气?”
先是密谋刺官,又是贩卖人口、操持邪术,这一系列罪名扣下来,在场的有些官员,已经是面色惨白如纸。
自从日本人来到佛山,就一直在大肆挥霍财物,与很多官员都关系密切,若纳兰元述一心要铲除日本人,这些官员也跑不掉。
因此,很多人都不自觉地抬起眼,去看比剑之后,便始终一言未发的雷一笑,毕竟这位才是真正的当事人,也是佛山本地官员的主心骨。
雷一笑沉默片刻,忽地大笑,声如洪钟,“朝廷律法,捉拿妖人,当破去邪术,浸三日粪窖,挂城楼示众!”
他紧盯藤田刚,目光灼灼,“提督大人,我雷一笑愿意做先锋,拿下这群东洋鬼子,让他们尝尝王法的咸淡!”
雷一笑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好似与日本人不共戴天,完全看不出来绿林大豪的本色。
那些官员们自从来到鸿宾楼,就一口饭都没吃,又听到这么粗鄙的言语,只觉喉咙一阵发痒,腹中翻江倒海,直欲呕吐。
藤田刚见雷一笑也走出来,不禁唇角勾起,拍了下翻译的后背。
翻译原本吓得瑟瑟发抖,被藤田刚这么一拍,立时有了底气,镇定下来,取出一封信,递给身前官兵,趾高气昂。
“这是巡抚大人的手谕,还请纳兰大人过目。”
纳兰元述眉头一皱,接过信,定睛一看。
“日本人势大,不可力敌,你们如果火并,一定会吃亏。唯有用商业手段,方能占得便宜。本官打算和日本人做生意,将赔款都赚回来,曲线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