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法术,搜寻到其人直系血脉之所在。
“只不过,佛山宫观、寺庙、神祠实在太多,愿力纠缠,干扰太多,纵是以我的法力,亦难以厘清。
“所以我要往北帝庙走一遭,请那位庙祝出手相助。”
张扬说完,也不去看严振东的神情,两手撑一桌子,起身推门,径直出了客栈,闯入风雨中。
严振东本想叫住张扬,看着他的背影,短暂地愣了下。
张扬的蓝布道袍,在一刹那就被雨水浇得透了,湿漉漉地裹着身子,可他并未显出半分狼狈,反倒是笔挺如松,丝毫不屈服于风雨。
这种姿态,让严振东无端端有些羡慕,一怒拔剑,杀人如草芥,兴之所至,割头下酒,多么痛快。
怎么会有人不羡慕、不渴望成为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儿?
更何况,严振东曾经就是这种人。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清楚这样的痛快,只会引来更大、更狂的风雨,直到把人彻底吞没。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张扬的身影已消失在雨中,令严振东追之不及。
他收起桌上的钱袋子,放入怀中,又坐到榻上,将被子胡乱一卷,就准备闭目休息,等到明天再说。
只是不知为何,严振东觉得怀中的钱袋子,忽然变得滚烫,简直象是一块火炭,灼烧着他的胸膛。
偏生这股热气只在严振东体内流转,又总是吐不出去,令他分外心烦。
因外面下雨,屋内湿气甚重,沉闷阴郁,更让严振东这个习惯了山东气候的北方人难受。
他甚至恨不得撕开胸膛,把心肝脾肺都取出来,放到火塘中滚上一滚,烤得烂熟。
就在这种煎熬中,严振东耳朵忽一动,从漫天风雨中,听到几个异样的呼吸声。
以他行走江湖的经验,完全可以判断出来,这分明是几个女子被堵了嘴,而且还被关在狭窄逼仄之处,才会有这种声响。
严振东神情一变,强忍了好半晌,等听到呼吸声渐行渐远,将要消失之时,终于是将被子一掀,翻出窗户。
可以料想,他这一次出手,必然会引来麻烦,可预见的未来中,多半夜不会再有他想要的安生日子。
但严振东现在想到这些烦心事,却无比平静,好象那些焦躁,在做出选择的一刹那,都尽数离他远去,如释重负。
他也不感慨,也不叹气,只是笑了笑,在心中默念一句:“管他妈的!”
管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