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官绅民匪,你是哪一类?(2 / 2)

握住肉身的细微变化,从而避免用劲太过,反伤自身。”

他感慨一声:“这也要多亏了师父的规划,先读书养气,观想存思,精神修为深厚了,再来学武功,果然事半功倍。”

严振东深以为然,却也知道,若非张扬乃是天生的修道真种,亦不可能走通这条路。

他遗撼道:“只可惜,你我这一路来得匆忙,没时间收集药材,炼制药酒,为你洗炼肉身。

“要不然,你的修行速度还能更快,只消三月,便可真正将外家横炼练到九成火候,着手突破。”

张扬冷静道:“此事不急,肉身修行与拳术修为息息相关,若是操之过急,令两者失衡,反倒于日后有防碍。

“不过,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去宝芝林问一问,黄飞鸿是洪拳大师,得了南少林正传,多半有些秘药。”

严振东听到“黄飞鸿”这三个字,面容又是一滞,那种失意、落寞之感,再次涌上心头。

等两人回到房中,开始吃饭后,他也还在想这件事,不禁叹道:“这黄飞鸿不仅武功高强,还有产有业,实在是……”

严振东话未说完,只摇了摇头。

张扬深知他的心结,眯着眼,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剔牙,翘着椅子腿,晃晃悠悠,惬意道:

“各有各的活法而已。信不信,指不定在心里,他还羡慕咱们呢。”

严振东闷声道:“不信。”

张扬一笑,坐正椅子,直面严振东,将铜钱揽过来,从中选出四枚,依次排开,一个个点过去:

“中原大地,自古以来就有四种人,所谓官、绅、民、匪。”

他捻起一枚铜钱,解释道:

“黄飞鸿黄师傅,作为民团总教练,与官府以及地方豪族关系匪浅,就是典型的士绅。

“官府要用他,又忌惮他,他恨官府腐朽不堪,又因为诸多牵扯,不能真正造反杀官,所以进退维谷。”

严振东从未想过这番道理,一时听得入神,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下意识地问道:

“我是哪一种?”

张扬放下这枚铜钱,又拿起另一枚,伸出两根指头,将铜钱立起,再轻轻一拧。

铜钱飞旋,好似一枚小球滴溜溜地转,却总也不倒下。

“就好象这枚铜钱,举棋不定,还没个着落。你老严生来就是顺民,活不下去,便去做了‘匪’。

“如今捻军事败,你知道作匪成不了事儿,就想着学黄飞鸿广纳门徒,开宗立派,当个体面的士绅。

“但这条路要四处逢迎,八面玲珑,少不了与本地乡贤打交道,更不免对官府低头。

“你骨子里有傲气,只想凭真本事吃饭,看不上这一套,自然会觉得别扭。

“其实,你这一辈子都是为时局所迫,从没做过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