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煦,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但眼神仍不自觉地闪铄。
“停。”
沉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问题不在台词,而在你的眼神。”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她一米处停下。
这个距离既保持了适当的边界感,又足以让她清淅地看到他眼中的认真。
“谭妍说这句话时,内心是矛盾的。”
“她既渴望程煦的关注,又痛恨他的怜悯。”
沉墨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锁住她的眼睛。
“你的眼神里有了痛恨,但缺少渴望。试着想象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淅,象在讲述一个秘密。
“你暗恋一个人很久,每天看着他,却永远不敢靠近。”
“他突然施舍你一点关心,你是什么感受?”
迪丽热芭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剧本中的程煦,而是眼前这双深邃的眼睛。
“我————我会很矛盾。”
她轻声说,声音不自觉地颤斗。
“既想要更多,又讨厌这种施舍。”
“没错。”
沉墨的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就是这种矛盾。现在,把这种情绪放进眼神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范性地做出了一个微微眯眼的表情。
那一瞬间,迪丽热芭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爱而不得、倔强又脆弱的谭妍。
“记住,最好的表演不是“演”出来的,是从心里长出来的。”
沉墨的声音放缓。
“你要先成为谭妍,理解她的每一个选择,哪怕那些选择并不光彩。”
迪丽热芭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沉墨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大佬,而是一个真正懂戏的引路人。
这份专业的指导,比任何鼓励都更让她感动。
“我明白了,沉总。”
她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我再试一次。”
这一次,当她念出台词时,眼神变得复杂而富有层次。
倔强中带着渴望,抗拒中藏着期待。
连一旁的表演老师都忍不住轻轻点头。
“很好。”沉墨的肯定简短却有力。
“保持这个状态,你会是个出色的谭妍。”
练习结束时,夕阳的馀晖正好通过窗户,为沉墨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迪丽热芭鼓足勇气上前。
“沉总,谢谢您的指导。我,我会更加努力的。”
沉墨转身看她,目光在她认真的脸上停留片刻。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疏离。
“记住,演员这条路很长,不忘初心就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迪丽热芭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地渴望成功。
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夕阳的馀晖将她的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很长。
沉墨离去时关上的那扇门,仿佛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了。
排练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迪丽热芭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颗仍在激烈跳动的心脏。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耳边也仿佛还在回响着他的指导。
“最好的表演不是演”出来的,是从心里长出来的。”
这句话,象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某扇紧锁的门。
她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睛,重新回味着刚才找到的那种“矛盾”的感觉。
渴望与痛恨交织,自尊与自卑撕扯————
这就是谭妍,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甚至有些“不讨喜”的复杂灵魂。
“从心里长出来————”她喃喃自语。
再次睁眼时,那双原本因疲惫而有些黯淡的美眸,此刻却燃起了两簇灼热的火焰,明亮得惊人。
先前困扰她的挫败感和迷茫,已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淅目标和坚定决心所取代。
沉墨看到了她的努力,也认可了她的潜力。
这份来自他的肯定,比任何赞美都让她心潮澎湃。
她绝不能姑负这份期待,更不能姑负自己。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仅仅满足于理解剧本上的文本,而是开始疯狂地“啃食”一切能帮助她靠近谭妍的材料。
她主动找到表演老师,不再是单纯地接受指导,而是带着自己的思考去提问。
“老师,您觉得谭妍在说出那句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时,她内心深处,是不是也有一丝害怕?害怕连这最后的、虚假的关心都会失去?”
然后利用所有碎片时间,观察生活中形形色色的人。
在地铁里,她会悄悄留意那些衣着光鲜却眼神疲惫的上班族;在咖啡馆,她会观察那些看似亲密交谈,实则各怀心事的男女。
她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