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切入。

大量的黑色深渊气息，顺着伤口喷涌外泄。

即使如此，钱明手中的巨镰也没有因为阻力而有丝毫迟滞。

漆黑的锋刃上缭绕着湮灭斩高额伤害，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冥海镇墓兽那厚达半米的颅骨。

昂！！！

巨兽的惨叫声刚刚在喉咙里蕴酿，就被钱明接下来的动作硬生生打断。

只见他手腕一转，总计数千个技能符文，围绕着镰刃飞速旋转。

……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破声，在巨兽颅腔内响起。

-2450000（弱点暴击）！

-2380000（内部破坏）！

-1890000（风暴绞杀）！

……

数百个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伤害数字，重叠着从巨兽头顶飘起。

哪怕是四阶领主级生物，大脑被搅成浆糊，也是必死无疑。

巨兽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剧烈抽搐。

它那双原本凶戾浑浊的眼球，瞬间充血爆裂，两股夹杂着脑浆的黑色血柱喷涌而出，染黑了周围银白色的海域。

【获得经验值……】

金光，在黑暗深邃的水银海中乍现。

虽然只有四阶领主，不是渊主，但越阶击杀获得的经验值，依旧可观。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350】

钱明悬浮在巨兽正在下沉的尸体旁，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缓缓张开手掌，又缓缓握紧。

那种感觉，又来了。

刚才那一击复合技，按照面板数据，伤害总计应该在一千八百万左右。

加之弱点攻击，顶多两千万。

但实际上，结合过去和四阶领主级魔兽的战斗经验，他感觉，应该打出了接近两千五百万的伤害。

要知道，这可是在未叠加【镰刃吞噬】状态下的伤害。

“阻力……似乎变小了。”

钱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在心中思索着。

在刚才挥镰的一瞬间，他清淅地感觉到，周围那原本粘稠沉重、对他有着极大挤压感的水银，竟然在复合技爆发的前一瞬，自动“避开”了。

这感觉，并不是物理层面的那种排斥。

更象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抗衡”。

“这就是规则？……”

钱明调出个人面板。

【等级：350。】

“看样子，三阶350级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到了这个等级，能够清淅的感受到自身发生的变化。

但这种感觉，觉醒者教科书上却没有理论说明。

只有两个猜想，但也仅此而已了。

“应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四阶了。”钱明在心中说道。

现在，他杀四阶领主级魔兽，如同杀鸡般简单。

杀前几个四阶渊主分身，也不过是多砍几刀的事。

钱明回忆起刚进入裂烬谷深渊副本时，面对千念梦魇那种还需要查找机制漏洞，以及鏖战才能击杀的疲惫感。

再看现在。

无论是上面的神机战傀，还是眼前的镇墓兽，在他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这种碾压的快感，在他升入三阶后去杀二阶魔物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钱明心中有了明悟。

这种玄之又玄的“手感”，或者是“规则雏形”。

“如果说燕王的规则是‘大不敬’，小萱是‘玩具屋’，千念梦魇是‘融合’……”

“那我的规则……会是什么呢？”

钱明闭上眼，努力回忆着自己这一路经历，以及自己的底牌【百倍增效】。

“也许，我的规则就是……”

钱明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那抹幽蓝色的光芒竟然凝实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一闪而逝。

他看着壁垒护盾外，略微排斥开的水印，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是……‘无畏’？”

不管你有什么机制，有什么抗性，多么强大。

只要我足够硬，就能击败你！

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打不爆的。

只要自己足够强！

所谓的“规则”，说白了，就是强者对世界的“定义”。

“有意思。”

似乎参透这一切的钱明，心跳微微加速，脸上也露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虽然现在这种感觉还很模糊，只能继续提升等级，不停战斗，来增加感悟。

或许，等到‘种子’发芽的那一天，就是他真正的踏入四阶，掌握规则技的时刻。

“先加点。”

钱明意念一动。

属性点习惯性的全加在【耐力】上。

嗡！

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耐力值来到了225336点。

“是了……这就是我的初心。”

钱明看着自己快突破六百万的生命值，眼神变得越发自信。

他一路走来，不就是凭借着坚硬的身板，扛下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