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臣这边刚结束一场会议。

【你别做律师了，改行做狗仔吧。】

天天闲着没事干一样。

肖霆看着他的回复，啧了一声。

他转身上了二楼，去见他的当事人。

结束后。

姜祯等人准备离开，恰好遇到肖霆。

“嗨，姜小姐，真巧。”

姜祯点了点头，看了眼他，又不经意地看了眼四周。

肖霆似乎看出她在找什么。

“我有个客户在附近，正好约在这里吃饭。”

姜祯浅笑。

肖霆：“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你就能恢复单身了。”

姜祯：“……”

她怎么觉得肖霆话里有话？

回到公寓后。

姜祯心里有些不安。

陆北臣明天不会食言吧？

他自己昨天也说了，他不会食言的。

想了想，她还是给陆北臣发了微信。

【你现在在哪？】

陆北臣正在听汇报，突然收到这么一条微信。

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托腮，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

“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卫琢汇报到一半，突然听到这么一句。

“啊？陆总你说什么？”

陆北臣敛眸，抬眸看向他，“她问我现在在哪，是想约我见面？”

卫琢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陆总，是少夫人找你吗？”

陆北臣直接把手机递给他看了一眼。

卫琢：“陆总，你在这纠结还不如直接回少夫人的信息，一会不就知道了吗？”

陆北臣：“……”

姜祯刚准备放下手机，手机就响了一声。

【在公司，有事吗？】

姜祯看到他的回复，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

陆北臣幽沉的黑眸盯着这三个字，恨不得把手机盯出一个洞来。

这会儿，他似乎回过味来了。

她问他在哪，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在a市。

他按了内线，把卫琢喊了进来。

“你确定明天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

陆北臣反复确认。

卫琢：“陆总，我非常确定。”

“那你就不能安排点工作吗？”

卫琢有些为难。

“陆总，你最近一直在加班，大多数的工作都处理完了。”

陆北臣：“……”

“陆总，你要是不想和少夫人离婚，你明天直接不出现就行了。”卫琢说。

陆北臣倒是不想出现。

可他已经把话放出去了。

姜祯那性子，要是知道他毁约，他这辈子都会在她的黑名单上。

离婚不可怕。

只要人还在就行。

婚离了，还有机会复合。

可怕的是他在姜祯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她不再理他。

既然她这么想离婚，他就成全她。

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别给我出馊主意！”

卫琢瘪了瘪嘴，不敢吱声了。

……

a市的第二场大雪。

雪落无声，却能听到冬天的心跳声。

姜祯掀开窗帘，眼前一片白茫茫。

象是不小心闯入了雪白的城堡里，前方一片迷茫。

姜祯出门前，给陆北臣发了信息，提醒他别迟到。

九点半。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姜祯提前一步到的。

她就站在民政局的门口。

她旁边的电子屏幕滚动着一段文本：“结婚要慎重，离婚要趁早，再婚需谨慎，不婚也自由。”

陆北臣坐在车里，通过朦胧的车窗，视线落在那抹高挑的身影上。

落车后，两人对立而站，四目相视。

姜祯扎着丸子头，穿着一件驼色的长款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衬得她的皮肤像珍珠又白又亮。

又似眼前这纯白无瑕的雪花，清冷疏离。

姜祯望着陆北臣，他英俊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窥探不到一丝他此刻的心境。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陆北臣。

不向任何人展露自己的情绪，永远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此刻看到他出现。

压在心里的那块沉甸甸的巨石，就好象坐着升降梯，一步一步地落下去。

“两位考虑好了吗？”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姜祯没有尤豫，点头。

签字时，她也毫不尤豫，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北臣神色淡漠，但也很配合。

钢印落下，咔嚓一声，象是一把锁被拧开，升降梯的门也顺势打开。

姜祯拿着那本红彤彤的离婚证，走出民政局。

一阵冷风吹过，将她额前的碎发撩起，路旁松树上的积雪，如同轻柔的棉絮，簌簌而落，显露出本来的青翠。

姜祯抬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