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神性,其实只是太古神道的一层皮毛。”
“甚至连皮毛都算不上,只是一层染色。”
“他们窃取了一部分神族血脉,又和人族血脉混在一起,搞出了那个四不象的种族。”
“但真正的太古神道……”
夏幼楚的目光变得锐利。
“那是修行到极致的人族先贤,从万道之中开辟出来的一条至高道路。”
“和后来的神人族,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段话,让阿黎也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她虽然不太理解什么法则本源之类的东西,但“人族先贤”和“太古神道”这些词,在她自小熟读的守墓人手札里,频繁出现过。
“夏……夏姐姐。”
阿黎怯生生地开口。
“你说的太古神道,是不是手札里提到的&039;人道九脉&039;之一?”
夏幼楚转过头看她。
“人道九脉?”
“恩。”阿黎点了点头,“祖上的手札里记载,太古时期人族并非只有一条修行之路。”
“先贤们穷尽智慧,从天地万道之中,开辟出了九条截然不同的至高修行体系。”
“分别是——”
“九条大脉,每一条都代表着人族对天地大道的一种终极理解。”
“手札说,太古人族之所以能雄踞万界之巅,就是因为有这九条大脉同时存在,互为补充,互为制衡。”
阿黎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但后来……其中两条大脉走偏了。”
夏幼楚接过话头。
“神脉和魔脉。”
“对。”阿黎眼框微红,“修行神脉的人族先贤,后来自称&039;神人族&039;。
“他们的后代繁衍壮大,渐渐脱离了人族的主体,最终……”
“反过来把人族给灭了。”
夏幼楚替她说出了最残忍的事实。
语气平静得象在陈述天气。
但握着长枪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空气沉默了片刻。
阿黎低下头,用力咬着嘴唇。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蓝星上那些神人族和魔人族,对人族恨之入骨的真正原因?”
凌天忽然开口。
夏幼楚和阿黎同时看向他。
“他们不是恨人族。”凌天缓缓说道,语气懒洋洋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冷意。
“他们是怕。”
“怕有一天,人族重新觉醒,找他们秋后算帐。”
“所以他们要把人族压在最底层,圈在蛊盆里当养料。”
“不是恨,是心虚。”
“是做贼心虚。”
这几句话,说得阿黎浑身一颤。
夏幼楚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倒是想得通透。”
“废话,我又不傻。”凌天打了个哈欠,“当了这么久的食物链顶端,猎物的心理我还是能摸透的。”
“越是色厉内荏的东西,叫得越凶。”
“那些个神啊魔啊,看着挺唬人,本质上就是偷了老爹的钥匙跑出去另立门户的败家子。”
“败家子最怕什么?”
“怕老爹追上来打断他们的腿。”
阿黎听得呆住了。
她活了十八年,从没听过有人用这么接地气的方式,解读太古纪元最惨烈的一段历史。
但偏偏……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好了。”
凌天抖了抖身上的鳞甲,将那些黏在甲缝里的碎骨渣子抖落。
“闲聊到此为止。”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骨海深处。
“我闻到了第二道味儿。”
话音刚落。
骨海的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大地震颤。
无数骸骨在震动中相互碰撞、碎裂,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一股新的威压,从骨海的第二层局域中,缓缓升腾而起。
这股威压比刚才那具主宰巅峰的尸骸要弱上不少。
但依然强横得令人窒息。
——星辰主宰境初期!
“又来了一个。”
阿黎的脸色刷地白了。
“第二尊守墓尸骸……”
“手札上说,英灵骨海一共有三层。外层是残兵风暴,中层和内层各有一尊守墓者。”
“那尊主宰巅峰的是内层的,现在这个……”
“是中层的?”
夏幼楚微微皱眉。
按照正常的逻辑,中层的守墓者应该比内层的弱一些。
星辰主宰初期。
放在碎花星域,这是顶尖宗门的老祖级别才能企及的修为。
但在凌天面前……
她下意识地看了凌天一眼。
凌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这?”
他嘟囔了一句。
“比上一个还小一号。”
吞星狮在两人身下瑟瑟发抖。
它是真的怕。
作为一头星辰主宰中期巅峰的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