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幼楚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如同天罚雷音,在破碎的天幕下轰然炸响。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带着永恒帝道的冰冷与无情,直冲云宵,仿佛要将那道裂缝背后的至高存在生生撕扯下来。
李轩辕、萧辰、剑南寻三人此刻如同泥塑木雕,僵立原地。
他们的眼神从震惊到骇然,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夏幼楚这个曾被他们视为人族希望的女子,此刻所展现出的力量与决绝,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根本不是凡人所能触及的领域,那是一尊真正踏上永恒之道的女帝,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
“幼楚,冷静。”
萧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又克制着,试图拉回夏幼楚即将失控的情绪。
“你能吞噬神使,连破六境,固然是天纵之资,但神明……那是另一番天地。”
萧辰缓步上前,语气沉重,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历史长河中捞出的沉淀。
“你所见的不过是神明的一丝投影,一缕意志。
真正的神明其境界之高远,远非你此刻所能揣测。
“他们的力量,已然超脱了元帝境的范畴,可以撬动宇宙法则,改写天地秩序。”
他指向巨坑深处凌天那庞大却显得有些黯淡的身躯,继续说道:“你或许以为那混沌长矛是因你而碎裂,实则不然。它是被龙帝吞噬了,那是龙帝自主的本能。龙帝的体质古来罕见,能吞噬万物,连神性本源也不例外。”
“但即便如此,龙帝也因此受创,陷入沉睡。”
“这足以证明神境的力量,并非你我所见那般简单。”
萧辰的话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重量,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夏幼楚那炽热的杀意之上。
她那双纯黑的魔瞳微微收敛,目光投向巨坑深处,落在凌天那伤痕累累的龙躯之上。
她能感受到灵魂链接中传来的虚弱与疲惫,但同时,也有一股更为浩瀚、更为古老的力量,正在凌天体内悄然孕育。
“神境并非元帝九星的简单叠加。”
萧辰见夏幼楚有所触动,抓住机会,继续解释道:“元帝九星即便再强,也只是凡尘的极限。但神境却能与法则融为一体,甚至创造法则。”
“他们所掌握的是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的权柄。你此刻虽然踏入帝境,战力惊天,但若真正面对一尊完整的神明,胜算微乎其微。”
李轩辕深以为然,他手握人皇鼎,感受着鼎内那微弱的皇道龙气,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在夏幼楚与凌天展现出惊天战力之前,他曾以为自己已是蓝星的巅峰。
但在神明降临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所处的世界,不过是沧海一粟。
“萧辰所言不虚。”
李轩辕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
“我们人族历经万古劫难,才有了今日的立足之地。”
“此刻虽然战力大增,但也不可盲目自大。”
“神人族绝非寻常异族可比。”
“他们所掌握的资源,所拥有的底蕴,远超我们的想象,所以”
夏幼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凌天。
她心中明白萧辰的顾虑,也清楚神境的强大。
但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暴怒,却难以平息。
凌天是她此生唯一的契约者,是她重回巅峰的希望,是她守护人族的底牌。
任何胆敢伤害凌天之人,都将承受她永恒的怒火。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裂缝再次传来异动。
一道宏大、古老的气息,从裂缝深处渗透而出。
那不再是之前神使所能比拟的威压,而是一种源自宇宙洪荒的浩瀚之力,带着绝对的统治与蔑视。
“凡尘蝼蚁,也敢妄言弑神?”
一道声音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又象是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
那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冷漠。
紧接着一只手从那裂缝中缓缓探出。
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神性光辉凝聚而成。
它巨大无匹,仿佛能屏蔽整个苍穹。
每一根手指,都如同山脉般粗壮,其上流转着神秘的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法则波动。
这只手仅仅是探出,便引发了蓝星的剧烈震动。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远处的山脉,开始崩塌,无数巨石滚落,扬起漫天尘烟。
皇都之外,原本勉强维持的城墙,在神手降临的瞬间,寸寸龟裂,最终化为齑粉。
空气中的元力,变得狂暴而混乱,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撕裂空间,在天空中留下漆黑的裂痕。
海域深处,传来海啸的轰鸣,远方的地平线,卷起了万丈巨浪,朝着陆地呼啸而来。
“这……这就是神明真正的力量吗?”
剑南寻手中的酒葫芦此刻已然碎裂,他呆呆地望着那只遮天蔽日的神手,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曾以为自己已是剑道巅峰,可在这只手面前他感受到的只有渺小与无力。
李轩辕脸色铁青,他紧握人皇鼎,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