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紧紧攥着那道圣旨,想起身送客,却怎么都直不起身子。
他甚至都不知道王公公是什么时候走的,直到周奇一遍遍的在身旁呼唤他。
“爹爹?”
“我真得去北境啊?”
周奇已经哭了,趴在周深的肩膀上不断抽泣。
周深沉着脸,深邃的眼眸越发黯淡。
“天子之命,怎容吾等小臣门户抉择?”
旋即,他抹了把眼角泪花,按着周奇的肩膀说道:“这次是爹害了你,要是不做那太傅,你也不必哎!”
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无用。
周奇也叹息一声,苦笑道:“爹,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咱也别费那劲,我去找小先生,打探一下出行的日子。”
他站起身,将圣旨拢在袖口,命人准备好了马车,直奔十里新苑。
新宅的后院,秦怀瑾已经直不起身,需要在软塌恢复一下精力,下地的活只能花逑去干。
前世花逑出身农村,翻土的农活也干过不少,自然不在话下。
他正干的热火朝天,就见周奇进门也没有声响,不知道何时坐在石阶上,耷拉着脸满是苦相。
“老周,咋的,好不容易进了仕途,还升了大学士的品级官员,还嫌陛下给的太少了?”
周奇想笑,无奈根本笑不出来,啪的一声从袖口掏出那卷圣旨,丢在了花逑的铁锹旁边。
“是啊,皇恩浩荡,我承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