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心头微微一紧,眼神暗暗扫过甲板上的每个人,
这些人或负手而立,或闭目调息,气机內敛,却又如长江大河般沉雄深厚。哪怕未曾出手,也足以让人心生压迫。
他缓缓收回目光,面色不动,心底却暗暗嘆息:
“果然青龙王寿宴这等大事,北境各大宗门青年一代顶尖人物尽皆齐聚。只可惜今日李明不在,倒是没人帮他一一介绍。”
就在此时,一声轻笑传来。
“这位道友也是前往龙族寿宴吗?”
江昊循声望去,只见人群缝隙中快步走来一名青年。
此人身著锦衣,腰悬玉佩,神采飞扬,眉眼间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自信。
与周遭那些內敛沉稳的修士不同,他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自来熟的热络,仿佛与任何人都能攀谈半日。
只见他径直来到江昊面前,笑容满面,语气爽朗:
“哈哈,难得在这般场合见到陌生面孔。某家姓魏,號称『七曜散人』,虽不是什么大派子弟,却也好结交朋友。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话语间,他已大大咧咧伸手作揖,姿態虽客气,却自带三分熟络与不拘小节,仿佛两人已是旧识一般。
江昊微微一怔,隨即抱拳还礼,淡然道:“在下江昊。”
此行前来之人皆是代表各自宗门,待得入了龙宫,名號终究要亮出,自然不必多作遮掩。
魏姓青年闻言,眼睛一亮,毫不掩饰地拍了拍江昊肩膀,笑道:“好名字!好气度!看来此行寿宴,我也有个能谈笑之人了。
魏姓青年一边说著,一边拉著江昊往甲板栏杆旁挪了几步,笑声爽朗,引得不少修士侧目。
“江兄可別见怪,我这人嘴快,哪里都能说上几句。”
魏七曜眯眼一笑,隨手取出一壶酒,往两只玉杯里斟满,递了一杯给江昊,
“来来来,能同乘一舟,便是缘分。寿宴虽未开始,咱们先行痛饮一口,也算壮行。”
江昊略一犹豫,还是接过,浅酌一口,点头道:“魏兄性情豪爽,倒也难得。”
魏七曜哈哈大笑,忽然压低了声音:
“说起来,江兄有没有觉得奇怪?在座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大宗门的真传骄子,身怀遁光法器、宝舟灵鹤,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可这回,竟都齐齐聚在这条『凡人海船』上。你说,是为何?”
江昊心头微动,目光掠过甲板上的修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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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一上船便有此疑问,要知道像丹欲宗那等北境二等宗门都能驱使山海灵鱼横渡海疆,其他宗门又岂会没有?
只是此刻,他神色如常,淡淡开口:“魏兄既问,想来是有所知的,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魏七曜晃了晃手中酒杯,声音带著几分明显的得意:“指点不敢说,当是閒谈一二罢了。这碧霄海寿宴之际,其实是禁止飞行法器的。”
魏七曜说到这里,眼中光芒一闪,举杯一饮而尽,语气压得更低几分:
“碧霄海毕竟是龙族的领地。自古以来,凡有大典,他们便会布下海域禁制,遁光、飞舟、灵鹤皆不能入。哪怕是仙门至宝,若强行催动,也会被无形之力压落海中,轻则损毁法器,重则折损性命。如此一来,纵是那些大派弟子,也只能与我们这些小宗门出身的,一同登船而行。”
江昊静静听著,心中暗暗点头:不愧是世间一等一的血脉,能立下此等规矩,便是北境最顶尖的八大宗门,也不得不遵循。
魏七曜却忽然笑了笑,道:“不过,这也未必算是坏事。”
江昊微微一怔,侧目道:“魏兄此言何解?” 魏七曜举杯轻抿,语气带著几分意味:“以往修士欲入白璧岛,皆可凭飞行法器直达。但如今禁空一设,倒是將那『极光海峡』的入口重新开启了。”
“极光海峡?”江昊眉头微挑。
魏七曜哈哈一笑:“江兄不知也不奇怪。此地极少对外显露,寻常人根本不曾听闻。”
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江兄可知,这极光海峡最引人覬覦的可並非那些遗留的古阵与残破战舟。”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才压低嗓音道:
“在那峡谷深处,棲息著一种极其罕见的灵鱼——星灵鱼。此鱼以极光为食,通体银白,双目若星辰点点,故而得名。若有人能將其捕获,剖食其目,便有极小的机率开闢出『星瞳』。”
江昊心头微震:“星瞳?”
魏七曜笑意收敛几分,面色郑重:“传说此眼能洞察虚妄,窥见阵势本源,甚至在斗法交锋中,能看破灵力运转之轨跡,先人一步出手。若是炼到极境,更可借极光之力,演化推衍天机,堪比神通。”
江昊眉头轻蹙,缓声道:“如此逆天的机缘,龙族竟任由宾客爭夺?莫非他们就不担心,被某些大法力者据为己有?”
魏七曜嗤笑一声,举杯轻晃:
“龙族传承追溯至远古,底蕴深厚非常,这等机缘在他们眼中,不过微末之物。再说了——这星灵鱼,本就是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