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深邃,不知尽头在何方。
每一次后方传来的撞击声,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江昊默默地缀在队伍中后段,依旧是那副虚弱的模样,
但低垂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沉静,他体內的灵力正在不断运转,企图修復丹田的伤势,但可惜的是这番努力除了会造成更大的痛苦之外毫无用处。
又一次,钻头在那王师弟近乎虚脱的支撑下发出刺耳的嗡鸣,前方的岩壁似乎变得异常坚硬,旋转的钻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尖啸,火星四溅!
“快…快撑不住了…”王师弟脸色灰败,嘴唇都在哆嗦。
“加把劲!给我破开!”张师兄嘶吼著,自己也分出一股灵力注入钻头。
就在二人即將油尽灯枯的剎那——
咔嚓!轰!
前方的岩壁並非被钻穿,而是骤然向內塌陷下去!
一股远比通道內更加冰冷、死寂的空气猛地倒灌进来,
钻头带著王师弟一头栽了进去,眾人猝不及防,也跟著滚葫芦般跌入一个巨大的空间。
“啊!”
“噗通!”
惊呼声和落地的闷响混杂。惯性让他们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扬起漫天灰尘。
死寂!
与身后通道中那震耳欲聋、令人疯狂的撞击嘶吼声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所有人都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眼前的景象和那突兀的死寂震得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难以想像其庞大的地下洞窟!
顶上黑暗如渊,无边无际;左右岩壁隱没於阴影,脚下是坚硬的岩石。
更让人心悸的是,洞窟之中到处零星散落著庞大狰狞的骸骨,脊椎如山脊,肋骨粗若樑柱,巨大爪牙早已石化,仍透出逼人的凶意。
这些骸骨之大,远超眾人之前遇到的任何妖兽,仅仅一根肋骨,就几乎有铁甲暴蜥的体型。它们只是躺在那里,便让眾人察觉他们的恐怖。
更令眾人恐惧的是,洞穴之中还屹立这许多巨大无比的通天石柱,不知道多少根,一直衍生到洞窟深处,
而这些石柱上,隱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巨大爪痕和撞击形成的坑洼,似乎经歷过惨烈的远古搏杀。
“这…这是什么地方?”一名筑基弟子声音发颤,惊恐地环顾四周,手中的法器光芒在无边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
“別出声!”张师兄强忍伤痛,压低声音厉喝。
他同样被这巨大的空间和死寂所震慑,本能地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他死死盯著他们刚刚跌入的那个洞口——那里是他们来时的唯一通道。
洞口处,碎石还在簌簌落下,烟尘瀰漫。 然而,预想中潮水般涌入的妖兽洪流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密密麻麻、闪烁著惨绿、猩红幽光的眼睛,如同地狱的星辰,拥挤在狭窄的洞口之外!
地穴妖鼠的尖嘴挤在缝隙间颤动,裂爪鬣狗不安地刨著地面,甚至能看到铁甲暴蜥那巨大的头颅在洞口阴影中若隱若现。
它们不断发出压抑的嘶吼、咆哮、低呜,声音中充满了暴戾、贪婪、焦躁但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一头妖兽敢真正踏入这巨大洞窟一步!
它们只是在洞口堆积、拥挤、嘶吼,赤红的眼瞳死死锁定著洞窟內的眾人,涎水从齿缝间滴落,爪牙不安地刮擦著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仿佛洞口处有一道无形的、致命的界限,让这些疯狂嗜血的妖兽望而却步,只敢在边缘宣泄它们的凶性。
“它们…它们不敢进来?”
甦醒捂著受伤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看著洞口外的景象,低声惊呼。这诡异的一幕比直接被兽潮淹没更让人毛骨悚然。
李牧瘫坐在厚厚的灰尘里,脸上糊满了泥、泪水和鼻涕,刚才的哭嚎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茫然又惊恐地看著洞口外那些狰狞恐怖的兽头和密密麻麻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似乎都暂时停滯了。
江昊也“虚弱”他扶著旁边一根巨大的石柱残骸,剧烈“咳嗽”著,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隨时会晕过去。
但他的眼角余光却在飞速扫视整个巨大洞窟的环境,顶天立地的巨柱、散落的庞大骸骨、洞壁的痕跡以及,隱藏在巨柱阴影深处,一些若有若无的、仿佛天然形成又透著诡异韵律的奇异纹路。
他体內的血荆棘在这片死寂中,似乎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异样悸动,並非兴奋,更像是一种…面对上位者的本能蛰伏?
这让江昊有些惊讶,要知道血荆棘可是七阶灵植,能让他感受到压力自行蛰伏,又是何等的存在。
“为什么不敢进来?”一名弟子颤抖著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短暂的“安全”非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让一股更深的、源於未知的寒意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张师兄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他捂著腰间的伤口,死死盯著洞口外咆哮却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兽群,又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