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城內。
一间昏暗杂乱的小屋中,符纸、丹墨、灵笔散落一地。
屋內,一个青年盘膝而坐,目光专注,手中灵笔飞快落下。
若是江昊此时在此,定会认出此人正是那日將铃鐺卖给自己的“符呆子”。
此刻的他,正沉浸於符籙的製作之中。
笔走龙蛇,灵气縈绕,符籙成型的剎那,屋中一亮。
“成了!”
符呆子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与此同时,落星城最著名的歌舞坊——醉仙楼內,笙歌阵阵,灯火通明。
这里是权贵们夜夜笙歌之地,据传连那位金丹修为的落星城主,也常常来此作乐。
二楼一间雅致包间中,数名锦衣青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角落一张孤桌,一名中年老者独酌,神色淡然,与这喧囂格格不入。
“刘世子,听说你最近得了一株了不得的仙草,可得让我们开开眼界!”
眾人鬨笑起鬨,气氛热烈。
被称作刘世子的青年哈哈一笑,抬手示意眾人安静:“既然诸位想见识,我便让你们大开眼界!”
说罢,他从腰间取出一只温润玉壶,轻轻一开,灵气顿时扑面而来。
眾人一片惊呼:“好浓的灵气此草非凡!”
有人追问:“如此仙草,世子是如何得手的?”
刘世子神情一扬,略带得意:“那日我偶然路过一处秘地,恰巧碰见此草出世。当时还有一对愚夫愚妇想与我爭抢,结果自然”
“咳!”
角落中,那名中年男子轻轻一声咳嗽。
刘世子神色一僵,立刻打圆场道:“哈哈,酒喝得不尽兴,快快,再来一杯。”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一名青年不悦地大喊:“谁啊?没看到我们刘世子正在喝酒吗?惊扰了世子雅兴,担得起吗?”
门外传来一声音恭敬回应:“掌柜得知世子驾临,特命我送来一坛上好的仙酒,以表敬意。”
刘世子一抬手:“进来。”
门开,酒罈被恭敬地放下。
来人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眾人好奇,打开酒罈,却顿时一愣。
——空的?
“这是搞笑?”
有人摇晃酒罈,忽然,一张符籙从中飘落。
眾人尚在愣神间,角落中那名中年老者神色陡变。
“退!”
他身形一动,灵力护罩瞬间张开,然后身子前跃,试图將刘世子护住。
但已然来不及——
那张符籙无火自燃,剎那间,一道刺目灵光从中炸裂而出!
整整二楼,被灵光彻底吞噬!
一条幽深小巷。
符呆子抬头,望向那方向轰然炸响的醉仙楼。
他面无表情的喃喃低语:
“欺人者终须还之。”
一连三日,老道闭关於灵泉源头,夜以继日地布设聚灵大阵。
江昊则行走於渣滓山山腰之间,巡视药田,筹划后续。
血参草已然扎根,灵泉聚阵亦渐近完成。再过三五日,整座渣滓山的灵气流转將发生质变,真正踏入“灵地”之列。 但当下最紧要的,並非扩种,而是他自身的修为突破。
要知道练气期虽然细分九层,但实际上也分三阶:
一至三层为初阶,主淬体炼血;
四至六层为中阶,气感通脉;
七至九层为后期,通灵化意。
其中,七层是最难的一道天坎。前身便是因为强冲七层,反噬本源,才跌境不前。
幸得紫极回元丹助力,方才恢復根基,成功踏入练气七层。
这些日子,隨著日夜苦修,灵气已满盈体內,江昊准备乘此良机,衝击练气八层。
夜幕降临,山腰小屋中。
江昊取出丹瓶,轻启瓶塞,一枚聚气丹缓缓滑入腹中。
剎那间,药力化作暖流,自丹田处激盪而开,沿著经脉缓缓流淌,宛若春水解冻,涌向四肢百骸。
江昊不敢懈怠,立刻盘膝而坐,运转《万木控灵诀》,心神沉入体內。
灵气在体內流转越来越快,经脉间隱隱作痛,仿佛不堪负荷。
那是境界屏障的反抗,亦是修为突破的徵兆。
“给我破!”
他轻喝一声,额头汗珠滑落,身后灵气陡然翻涌,仿佛一道无形旋涡在他周身成型,將屋外天地间的灵气尽数牵引而来。
嗡——
一声轻鸣,自识海响起,宛如天鼓震动,体內灵海猛然一震,那道阻碍已久的壁障,终於在丹药、灵气与心神三者合力下,轰然碎裂!
灵气狂涌而入,江昊只觉体內仿佛拓宽了一倍,浑身经络像是被重新洗涤过一般,通透无比。
练气八层,成!
他猛然睁眼,目中精光如电,久久不散。
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终於破境了。”
然而就在这时,灵泉源头方向,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