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娜性子直爽，率先拿起了小勺，舀了半勺，带着几分探险的勇气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漂亮的脸蛋瞬间皱成了一团，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尝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噗——！”

阿丽娜几乎是本能地扭头，将嘴里的豆汁全吐在了垃圾桶里，手忙脚乱地抓起程砚之早就备好的纸巾，用力擦着嘴，小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呜咽声：“呜这这是什么味道啊？又酸又馊！”

尤利娅看阿丽娜反应如此激烈，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姐姐，有那么夸张吗？我尝尝！”她不信邪，觉得阿丽娜可能太娇气，哥哥都说了，这可是连老佛爷都爱喝的玩意。

她拿起勺子，为了显示勇敢，直接舀了满满一大勺，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结果，那股强烈的、难以形容的酸馊味如同炸弹般在口腔炸开，比她想象的还要猛烈十倍！

“呕——！”尤利娅的反应比阿丽娜更剧烈，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边上，不少人都会心一笑，那啥，我之前也呕过。这一看就是第一次来京城，不信邪非要尝试一下的。

尤利娅眼泪都快出来了，狼狈地抢过纸巾捂住嘴，一边咳嗽一边指着那碗豆汁，控诉地看着程砚之，仿佛在说：“你坑我！”

她们这时候也明白了，为什么程砚之要先将纸巾放到她们面前，哥哥太坏了，哼！

程砚之看着两个妹子狼狈又可爱的样子，忍俊不禁。

“没事，看我的！”程砚之端起碗，放在嘴边。

阿丽娜和尤利娅就望着他，心说，你倒是快喝呀！我们不信，你能喝得下去！

“哥哥厉害，居然直接端着碗喝？”尤利娅眨了眨眼睛。

阿丽娜也贴心地，将纸巾放在了程砚之的面前，心说哥哥待会儿肯定用得上。

在两个妹子的注目下，程砚之慢条斯理地，小心翼翼地，沿着碗边“转着圈儿”地吸溜了一小口，喉结滚动，竟然真的咽了下去，虽然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天哪！这么难喝的东西，你也喝得下去？”阿丽娜擦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老公，你是不是味觉坏掉了？”尤利娅也缓过劲来，心有余悸地看着那碗“生化武器”。

程砚之微微一笑，说道：“我第一次喝的时候，跟你们反应一样，差点把碗都扔了。不过后来，有个老燕京的朋友告诉我，这东西得‘品’，不能大口灌。小口小口，转着圈吸溜，细细咂摸那股发酵的酸味和独特的豆香，习惯了嗯，勉强能接受。”

他顿了顿，说道：“我喝是喝得下，但真谈不上喜欢。纯粹是带你们体验一下这‘帝都一绝’，本地人也有不少喝不惯的。”

在程砚之的“示范”和怂恿下，阿丽娜和尤利娅带着一种“不能输”和“猎奇到底”的心态，也学着他的样子，捏着勺子，极其小心地舀起一点点，学着“转着圈儿”地小口吸溜。

结果，阿丽娜吸溜完，小脸依旧皱巴巴地摇头，照例吐了。

不过，尤利娅却生猛地咽了下去，咂摸了一下嘴，表情微妙：“好像好像没那么冲了？但还是好怪！”

话虽如此，两人也绝不肯再尝试第二口。

正如程砚之预言，一杯豆汁儿，三个人折腾了半天，也只勉强消耗了一小半，还剩下一大半在粗瓷碗里，散发着它独特的“魅力”。

浪费就浪费呗，不喝了！

还是奶茶好喝！

三人相视一眼，看着对方脸上残留的“痛苦面具”，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程砚之总结道：“这味道，就像帝都的胡同文化，有人爱到骨子里，有人避之唯恐不及。不强求，体验过就好。”

他结了账，牵起两位妻子的手：“走，带你们去消消食，逛逛六百年风雨的紫禁城！”

票早就买好了，预约的下午场。

程砚之带着阿丽娜和尤利娅打车前往，当然，车子开不进去，甚至，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多，车子就被汹涌的人潮和车流死死堵在了路上，动弹不得。

司机师傅是个地道的本地人，操着浓重的京腔无奈地道：“哎哟喂三位，真走不动了嘿！您几位受累，前边儿溜达几步吧，过了这金水桥就是午门，比咱这儿干耗着强！”

没办法，三人只好下车，因为干耗下去，凭白耽误时间。在司机“祝您玩得开心”的尾音里，三人汇入步行的人流。

走了没几步，拐过一道弯，三人仿佛瞬间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

拥挤的街道两旁，目之所及，竟“游荡”着数不清的“格格”——年轻女孩们穿着各色清宫旗装，头戴巨大的“大拉翅”头饰，踩着花盆底鞋，或是在同伴的镜头前摆出“皇阿玛吉祥”的姿势，或是三五成群嬉笑走过，俨然成了这皇城根下最亮眼的“流动景观”。

“哇！好多漂亮的公主！”阿丽娜眼睛瞬间被点亮，拉着尤利娅兴奋地指指点点，“哥哥，我们也穿那个好不好？像她们一样！”

尤利娅也用力点头，跃跃欲试：“对！拍照一定很好看！”

程砚之看着两妞雀跃的样子，笑着摇摇头，揽过两人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