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勒拿河挣脱冰壳的束缚,若银龙苏醒,整片雪原也焕发了无穷生机。
原本荒僻的涅尔坎斯克小镇,一改之前的冷清,小镇前方的港口上,停泊了许许多多的渔船,有些是本地的渔船整装待发,有些是从上游、中游过来,比如首府雅库茨克,打渔的过程中,途径涅尔坎斯克小镇,在这边休整、补给。
“雪松木桩”旅店因此也顾客多了起来,吃饭的客人人满为患。
当然,这也是因为玛莎大婶会做生意,将旅店的口碑经营得比较好。
勒拿河宽广绵长,大河涛涛,一路向北,汪洋恣意。
但其实,在陆地上,一些背阴的山坡、湖泊、阳光难以照射到的山涧,仍旧是积雪皑皑,冰层厚实。有些冰,可能一整个夏天都不会化去。
也就是之前阿丽娜说的隔年冰、陈年雪。
勒拿河之所以最先化冻,是因为河面宽阔,接受光照的表面积大,然后水流湍急,而这些水,又是从更暖和的南方流来的。
可能是因为下游的河水更冷,更适合冷水鱼,所以鱼儿就往下游聚集。然后会有不少海鱼从北冰洋洄游至沿岸或附近淡水河产卵,导致勒拿河下游的渔产资源就更加丰富,渔船自然跟着渔获走了。
所以勒拿河一开,从上游便有许许多多的渔船顺流而下,来下游捕鱼。
同时,也有一些货船,经由勒拿河出海,往东,去阿拉斯加,到北美,或者过白令海峡,到中国。往西,则通往欧洲腹地。毕竟,现在中俄主导的北极航道在春夏秋三季更加繁忙。
当然,繁忙程度是相对而言的,勒拿河肯定不能与长江相提并论。跟长三角出海口相比,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不值一提。
从部落前往涅尔坎斯克小镇的路上,有三人三骑正在撒欢,自然是程砚之、阿丽娜和尤利娅。
之前冬天,他们是乘坐驯鹿雪橇,从冰封的勒拿河河面,前往涅尔坎斯克小镇,不知有多少便捷。
现在冰雪化了,雪橇就坐不成了。
从部落到小镇,没有修建公路,只有土路,或者不能称之为路,只有摩托车、越野车这种才可以通行。
部落又没有买越野车之类,于是程砚之他们就选择了传统的交通方式——骑马!
骑的是酋长大叔家豢养的雅库特马。
去年冬天,极寒的那几天,冻死了几头小马驹,但其余的都茁壮成长,他们这次出行,是酋长大叔特意挑选的三匹强壮的母马。
因为母马更加温顺,酋长大叔怕程砚之之前没骑过马,万一摔跤了可就不好了。
好在,程砚之学习能力挺强,在雪原上滑雪、狩猎、冰泳,吃蜜丸,打五禽戏,练八部金刚功和冰魄导引术,身手日渐敏捷,又有阿丽娜和尤利娅两个妹子贴身传授经验心得,所以,程砚之很快就学会了骑马,跑得不快,但也像模像样。。
蒙古马,相比西域马、欧洲马,个头矮小,在现代赛马场上几乎没有立足之地,同时,欧洲也从不用作军马。基本上只有中国和古代北方部落用做军马。
到了现代,中国组建骑兵时,其实也可以有许多选择,但最终仍然选择了蒙古马。这是因为经过调驯的蒙古马,历来是良好的军马品种。
赛场上虽然不行,奔跑速度也不够,但长途奔袭,打仗,却最是中用。
蒙古马的产地,本来就在内蒙、外蒙、以及俄罗斯联邦东部的一些区域。雅库特矮马和蒙古马,估计是同出一源。
气温其实也没有多高,也就十来度,但程砚之已经短袖短裤,实在是怕热。
他看着瘦弱,可是脱衣有肉,都是匀称的腱子肉,此刻,程砚之坐在颠簸的马背上,双腿紧紧夹着马匹,身形起伏间充满了力量与协调。
阿丽娜和尤利娅则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她们穿得要稍微多一些,是深色的鹿皮猎装,纤巧的身姿似乎与马儿浑然一体,英姿飒爽。
现在虽然白天漫长,但是他们早上在勒拿河里游了个泳,又吃了个早餐,所以出发略晚,然后路上程砚之又练习了一下骑马,一路悠闲,跑得不快,抵达小镇的时候差不多就到饭点了。
三人熟门熟路地从“雪松木桩”旅店后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侧门拐了进去。刚下马,就有相熟的伙计笑呵呵地迎上来,接过三匹马儿的缰绳,熟练地牵向搭着棚子的马厩,那里早已备好了草料和水槽。
随后,他们进入了前面大堂。
里面非常热闹,人满为患。
玛莎大婶一见到程砚之三人,十分开心,但是“老毛病”又犯了,再次拿程砚之和双胞胎开涮:“哎哟喂,咱们的大帅哥和两个小娇娘到了,啧啧,瞧瞧这黏糊劲,小脸蛋红彤彤的,昨晚的滋润一定很不错吧?”
阿丽娜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像是熟透的野莓,程砚之则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真是服了你了,玛莎大婶,干嘛老拿我们开涮啊?”
尤利娅却是不饶人,柳叶眉一竖,晶亮的眸子一瞪,小嘴立马像机关枪一样顶了回去:“哎哟哟,玛莎大婶,难怪您这肤色暗沉,看来您家老鬼不给力,这滋润得不行啊?”
我去,程砚之:“”心说尤利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