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执行的毒计(1 / 2)

苏提拉玛不说话,大臣也不敢言语,殿内的沉默也因此持续得有些久了。

“安加侯爵最近如何?”苏提拉玛忽然问。

大臣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

“侯爵大人前些日子上奏,说领地内天选者活动频繁,请求陛下允许他自行处置。”

“自行处置?”苏提拉玛目光微微一凝,“怎么个处置法?”

“侯爵大人的意思,大概是与臣方才所奏相仿。”大臣回应。

“哦。”苏提拉玛点了点头,似乎只是随意一问,“安加侯爵是王国的重臣,行事自有分寸。”

“只要不违背教会的训诫,不触犯王国的律法,他想怎么做,便由他去吧。”

大臣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不违背教会的训诫?不触犯王国的律法?

安加侯爵要做的这件事,恰恰是把这两样东西踩在脚下反复践踏。

但大臣懂了。

有些事情,国王不用说,但是作为国王大臣的他需要懂。

“陛下圣明。”他深深叩首,“臣会转告侯爵大人,务必谨慎行事,不可逾越。”

单纯的言语,又怎么可能阻拦贪婪的豺狼虎豹?

苏提拉玛没有接话,只是挥了挥手。

大臣倒退着退出殿外,直到殿门合拢,才敢直起身。

他站在走廊里,望着墙上描绘传说众神创世的壁画,忽然觉得那些慈眉善目的神祇,此刻看起来格外讽刺。

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在神明的注视之下,可是真到了那个时候,神明又在做些什么?

他不懂神的想法,但是,作为大臣,他需要为泰什米尔王国的未来思考。

哪怕这个王国被天选者毁灭死有余辜。

阵营不同啊

大臣再一次跪在了地上,只是这一次,他跪着的方向是那贫民区。

他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忏悔,可短暂地忏悔之后,是执行计划的狠辣与恶毒。

上位者怎么能够与下位者感同身受?

短暂的忏悔不过是为了让心中的愧疚感少一些罢了。

殿内,苏提拉玛重新拿起那份羊皮纸,对着烛火点燃。

火舌舔舐着写满了策略的羊皮纸,将那些工整的字迹一点点吞噬。

他看着火焰烧到指尖附近,才松手让最后一片焦黑的残骸落进铜盆里。

安加侯爵是个聪明人。

聪明到足以领会国王的沉默,也贪婪到足以主动跳出来背这个锅。

如果事情成了,侯爵会得到平乱成功的嘉奖,但那个“用平民做饵”的恶名,也会永远烙在他的家族纹章上。

如果事情败了,侯爵会被当成替罪羊献祭给教会的怒火。

苏提拉玛什么都没有说过。

他只是没有阻止。

窗外传来一阵喧哗。

国王走到窗前,高阶强者的视力让他足以看见城门口聚集了一群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里攥着草叉、木棍、锈蚀的镰刀。

有人在分发什么东西。

大概是侯爵府的管事,正在宣读那份诱人的承诺:杀死一名天选者,赏五亩土地,一头牲畜,以及自由民的身份。

那些农奴的眼睛亮得吓人,他们好像看到了未来与希望。

苏提拉玛忽然有些想笑。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随父王打过的一次猎。

他们围住一群野兔,放出猎犬驱赶。

那些兔子拼命奔跑,以为前方是生路,却不知道猎人的弓箭早已等在出口。

苏提拉玛关上了窗,闭上了眼。

只要看不到,他就不知道。

多好?

三天后,消息传来。

安加侯爵领地内的农奴自发组织起来“协助剿灭天选者叛乱”,在天亮前包围了一处天选者占据的庄园。

这曾经是一位男爵贵族的庄园,但是对方招惹到了天选者,并且欺压自己的农奴和佃户

于是,庄园成为了天选者们的据点。

那些天选者正在里面睡觉,据说他们晚上会讨论什么“理想”“平等”“公正”“道义”,白天则呼呼大睡。

他们似乎很喜欢在白天睡觉,跟猫头鹰似的。

然后发生了什么,众说纷纭。

有人说天选者惊醒后仓促反击,用剑与魔法杀出了一条血路,上百名农奴倒在血泊中。

有人说那些天选者根本没有动手,只是用某种诡异的能力让农奴们互相残杀。

还有人说,混乱中有人引爆了不知从何而来的烈性魔法炸药,庄园的废墟下埋葬了双方几十具尸体。

唯一确定的是,当天下午,安加侯爵的信使快马加鞭奔向光明教会在南境的总堂。

信使带去的消息很简单:【天选者残暴成性,屠杀无辜平民百余人,欲要血祭邪神,恳请教会主持公道】

血祭邪神,邪教异端,屠杀平民教会最为敏感的神经一下子就被触发了。

而与此同时,庄园内,站在血泊之中的天选者们迷茫地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