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暗礁。”
江夜手指轻点屏幕边缘几个快速移动的小光点:“这是距离舰首四百米外的一群金枪鱼,正在追逐鱼饵。”
说着,他又指了指左下角一个缓慢移动的大光点:“这是一只运气不好的大海龟,正想找地方睡觉。”
慕容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她身为海军统帅,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以往的海战,海面之下就是绝对的禁区,是未知的深渊。
可现在,在那幽幽绿光的映照下,这几千年来吞噬无数生命的神秘大海,竟然变得如同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清淅。
连一条鱼都藏不住!
“这……这是妖法吗?”
卡特琳娜早已惊得合不拢嘴,她那双总是充满野性与挑逗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屏幕上那些游动的光点,指尖刚碰到冰冷的玻璃,又象触电般缩了回去。
“海神在上,这简直是给海神开了天眼!”
卡特琳娜喃喃自语,看着江夜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这个男人,不仅征服了陆地,现在连大海的底裤都要扒下来了。
江夜摘下耳机,随手挂在慕容晴那修长白淅的脖颈上。
耳机里依旧传来那有节奏的“滴——滴——”声。
慕容晴身子一颤,这种声音听在她耳朵里,比最美妙的乐章还要动听。
这是安全的保障,是胜利的前奏。
“有了它,以后打海战还需要提心吊胆吗?”
江夜看着两女震撼的表情,慵懒地靠在操作台上,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火光在绿色的幽光中跳动。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篾而霸道。
“朕说过,要让这片海单向透明。”
“不管那些西方老鼠藏得有多深,哪怕是在几百米的水下,哪怕是关了引擎顺着洋流漂。”
“在声纳面前,他们就象是脱光了衣服在闹市裸奔的荡妇,身上哪怕长颗痣,朕都看得一清二楚。”
慕容晴脸颊微红,啐了一口:“陛下这比喻……真是粗俗。”
嘴上说着粗俗,眼中的崇拜却早已满溢而出。
她抚摸着那个耳机,仿佛抚摸着情人的手,心中积压了半个月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些神出鬼没的“海狼”,死期到了。
……
次日清晨。
津门军港,汽笛长鸣,震碎了长空的寂静。
海鸥惊飞,盘旋在钢铁丛林般的桅杆之上。
江夜御驾亲征。
巍峨如山的“天元号”航空母舰居中,巨大的舰岛上龙旗猎猎作响。
四艘刚刚加装了球鼻艏声纳的新型驱逐舰,如同四把尖刀,护卫在航母两翼,破开海浪,剑指太平洋深处。
那片曾经吞噬了大宣商船的死亡海域,如今将成为猎杀者的猎场。
入了深海,风浪渐大。
太平洋似乎并不欢迎这支钢铁舰队的到来。
数迈克尔的巨浪如同一堵堵灰色的高墙,前赴后继地拍打着舰体,激起漫天碎琼乱玉。
虽然“天元号”排水量数万吨,在风浪中稳如泰山,仅仅是轻微摇晃。
但那种深海涌浪特有的长周期起伏,却如同一个巨大的摇篮,晃得人心慌意乱。
此时,航母内核局域,豪华舰长室内。
这里的奢华程度不亚于皇宫大内。
厚实的新疆羊毛地毯,昂贵的红木家具,还有那一应俱全的现代化电器。
恒温空调将室温维持在最舒适的二十二度。
然而,就在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人的宽大席梦思大床上,却蜷缩着一团正在瑟瑟发抖的身影。
平日里,她是叱咤风云的陆战女武神。
她是开着t-34坦克敢在万军丛中横冲直撞,一炮轰飞敌军碉堡的霍红缨。
她是拥有天生神力,单手能举起磨盘,让无数猛将自愧不如的武妃娘娘。
可现在,这位女战神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床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黄铜痰盂。
“呕——!”
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在安静的卧室内回荡。
霍红缨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红润健康的脸蛋,此刻苍白如纸,甚至泛着一丝诡异的青色。
原本那双充满野性、仿佛时刻都在燃烧着战意的眸子,此时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可怜兮兮,毫无神采。
胃里早已吐无可吐,只剩下黄色的胆汁。
那种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仿佛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搅拌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该死的……这破船……为什么不停……”
霍红缨虚弱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绵绵的,像只刚出生的小猫。
她想运功压住这种恶心感,可内力在晕船面前毫无作用,反而随着船身的晃动,让她更加眩晕。
舱门发出一声轻响,被缓缓推开。
江夜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看着床上那一团蜷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