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他疯了(1 / 2)

台北时间,八点二十分。

机舱门打开,乘客们开始下飞机。

梁子安和李工跟着人流,走出机舱,踏上廊桥。

桃园机场比深城机场大一些,但也称不上现代化。

2005年的机场,大多还保留着八九十年代的建筑风格。

两人跟着人流,来到入境大厅。

排队,过关。

海关人员看了看入台证,又看了看梁子安,问:“来宝岛做什么?”

“商务考察。”

“待几天?”

“两天。”

“好,通过。”

盖章,放行。

走出入境大厅,台北的空气扑面而来。

比深城干燥一些,但也有海岛特有的潮湿。

梁子安拿出手机,开机。

没有漫游,打不了电话,但可以看时间。

八点四十五分。

“走,打车去新北市。”梁子安说。

两人走到的士候车区。

台北的的士是黄色的,在阳光下很显眼。

一辆车停在面前,司机探出头:“先生,去哪?”

梁子安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地址:“新北市,这个地址。”

司机看了看,点头:“上车吧,大概一小时。”

两人钻进车里。

车开动了,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窗外是宝岛北部的风景。

山脉绵延,绿树成荫,偶尔能看到海。

李工看着窗外,有些新奇:“梁总,您来过宝岛吗?”

“跟着父亲来过。”梁子安说,“很多年前了。”

“那时候也是谈生意?”

“差不多。”

车驶下高速,进入新北市。

街景变了。

不再是高楼大厦,而是老旧的工业区。

低矮的厂房,斑驳的墙壁,锈迹斑斑的铁门。

这里是宝岛制造业的缩影。

八九十年代,宝岛制造业辉煌一时,电子厂遍地开花。

但进入2000年后,产业转移,大陆崛起,宝岛的小厂越来越难做。

很多厂关门了,剩下的也在苦苦支撑。

林正雄的厂,就是其中之一。

的士在一条窄窄的街道上停下。

“先生,到了。”

梁子安付了钱,落车。

眼前是一栋老旧的厂房,外墙斑驳,油漆剥落。

门口停着一辆老旧的面包车,车身上积了一层灰。

铁门锈迹斑斑,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正雄触控技术有限公司。

梁子安站在门口,深呼吸。

就是这里了。

他抬起手,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吱呀一声推开。

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厂区里回荡。

梁子安和李工走进去。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水泥地面坑坑洼洼,裂缝里长出了杂草。

院子里堆着几个蒙着塑料布的木箱,塑料布已经发黄破损,边角在风中轻轻翻动。

正对着大门的是厂房,两层楼高,外墙的白色油漆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窗户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有几块玻璃已经碎了,用胶带和纸板糊着。

左边是一栋小楼,应该是办公区,同样破旧。

整个厂区笼罩在一种衰败的氛围中。

李工看着这一切,眉头皱了起来。

这就是梁总说的,掌握着成熟触屏技术的公司?

这看起来,更象是随时会倒闭的小作坊。

梁子安却很平静。

他见过前世的林正雄,知道这个人不善于经营,只懂技术。

今年的林正雄,正处在人生最低谷。

七年研发,投入全部积蓄,换来的是濒临破产。

妻子劝他放弃,朋友说他疯了,银行要收回抵押的房子。

但他还在坚持。

这种坚持,在外人看来是固执,是不切实际。

两人朝厂房走去。

厂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机器运转的声音,很轻,不象是满负荷生产。

梁子安推开门。

厂房里很空旷,天花板很高,吊着几盏日光灯,有两盏已经坏了,闪着微弱的光。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生产线只开了一条,稀稀拉拉站着四五个工人,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口罩和手套,在操作台前忙碌。

他们动作很慢,没有流水线该有的紧张感,更象是在做实验。

设备很老旧,大多是2000年左右的型号,外壳上有明显的磨损和锈迹。

地上堆着一些纸箱,箱子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报废”两个字。

梁子安走进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车间里回响。

几个工人抬起头,看到陌生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个年轻工人摘下口罩,走过来:“你们是?”

“我们找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