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听到,她当时脸色都白了,愣在原地,好象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当时还训斥了你,那天你妈妈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而我”徐瑾珩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呼吸一窒。
“而我当时训斥了你,只是简单跟你妈妈说了句童言无忌别往心里去,就忙工作去了,也没好好安慰她,她应该就是从那一刻起对我们父女俩彻底失望了吧”
“我那时候太蠢了。”徐瑾珩嗓音艰涩,眼里划过痛楚,“我以为我和梁妍昕只是工作上的往来,你妈妈会理解的,可我没意识到,她看到我和前女友频繁见面,看到你和我前女友那么亲近,心里会有多难受。”
他以为自己问心无愧,就不用刻意解释。
却不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忽视和冷落,成为了刺向爱人的利刃。
徐瑾珩眸色晦暗,“你说了那句话后第三天,她就不告而别了。”
他记得那天下班回家,妻子没有象往常一样出来迎接。
家里空荡荡的。
卧室里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名牌衣服、包包和化妆品,她一样都没带走。
梳妆台上,放着一份签了她名字按了她手印的离婚协议书。
看到离婚协议的一刹那,他瞬间慌了神,喊了几声她的名字,却无人回应。
打她电话却提示号码是空号。
从那天以后,整整二十年,宋若楠杳无音信。
徐瑾珩眼底泛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离婚协议我一直没签字,这二十年,我一直在找她,我去了她以前提过的想去的城市,可都一无所获。”
他从没想过要离婚。
哪怕小楠已经离开了二十年,他也总觉得,只要这份协议没签字,他们就还没结束。
徐嫣然看着爸爸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忽然酸得发疼。
她以前还偷偷怨过他,想着肯定是他让妈妈受了委屈,妈妈才毅然决然地离开,连她都不要了。
却没想到,自己就是那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说的那句话,对妈妈造成的伤害恐怕永远都无法治愈吧。
徐瑾珩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脚步有些沉重地回了房间。
他打开一个旧木盒,木盒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光滑。
他从里面拿出当年妻子留下的离婚协议书。
纸页边缘有些卷曲泛黄,可末页右下角她的签名依旧清淅。
一笔一划,带着当年的决绝。
而需要他签名的的位置,至今依旧还是空白。
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妻子的签名,心脏一下一下地抽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