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她浑身一哆嗦。
门外庭院中,提剑而立的良妃,如同降临的寒冰煞神。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淬了毒的利刃,瞬间钉在了姜昭玥身上。
只见姜昭玥站在门口,显然是被惊醒不久。
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有几缕还调皮地贴在睡得微红的脸颊上。
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寝衣,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腰肢。
那张小脸上睡意未消,带着刚被惊醒的茫然和惊恐,眼神湿漉漉的,如同森林里被强光惊到的幼鹿。
脸颊上昨日被掌掴的红肿仍未完全消退,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反倒透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媚态。
娇弱又易碎。
尤其是她那副懵懂迷糊,不谙世事般的无辜模样!
这副姿态,这副神情!
良妃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邪火“腾”地一下,直冲天灵盖,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昨夜,皇上就是被这副我见犹怜,娇弱无助的模样勾引得神魂颠倒?
就是这份惺惺作态的懵懂无辜,爬上了龙床?
“好,好一个狐狸精!”
良妃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和鄙夷。
“果真是天生的下贱胚子,顶着这张破脸,也能使出这等下作手段蛊惑君心,本宫倒是小瞧了你这份狐媚功夫!”
她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姜昭玥,寒芒吞吐不定。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个“妖孽”彻底洞穿。
冰冷的剑锋映着姜昭玥瞬间褪尽血色的脸。
寒风掠过,吹起她单薄的寝衣和散乱的长发,她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石阶上,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那双被惊醒的懵懂眼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近乎呆滞的恐惧。
茫然地望着庭院中那个提剑而立,杀气冲天的女人。
懵懂无辜?楚楚可怜?
在良妃眼中,这分明是最高明的伪装,是最恶毒的挑衅。
她胸中那口憋了一整夜的,混杂着妒火,屈辱和恐慌的浊气,终于找到了爆发的出口。
“你这祸乱宫闱的妖孽,本宫今日就代皇上,除了你这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