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孕吐后权臣强宠庶母38(1 / 2)

距离那场不欢而散的朝堂摊牌,仅仅过去半月有馀。

笼罩在崔国公府上空的阴霾,似乎被暂时压抑,却并未散去。

流言的馀烬,偶尔仍在坊间明灭。

而朝堂之上,亦有不少目光在暗中窥伺,等待着北齐帝下一步的棋招。

崔灼屿周身的气场,比往日更添几分冷硬肃杀,如同一柄收入鞘中,却寒芒未敛的古剑。

府中下人行事愈发谨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唯独在姜昭玥面前,那层坚冰,会微妙地融化一角。

日渐隆冬,他总会寻些各种各样的理由。

或送些精致的暖炉,或带些御寒的狐裘,或是象今日这样,直接在她的暖阁中用午膳。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凛冽的寒意。

几碟精致的江南小菜摆在小几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姜昭玥近来食欲不佳,面色也有些苍白,是连日忧思加之天寒。

她勉强提起精神,陪着崔灼屿小口吃着。

崔灼屿虽然沉默寡言,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尝尝这个。”他将一片清蒸鲈鱼夹到她碗中,“南边新送来的,还算鲜嫩。”

如今两人之间的交互,已经格外默契自然。

姜昭玥点点头,刚将鱼片送入口中,一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

她脸色瞬间煞白,慌忙用手帕捂住嘴,侧过身剧烈地干呕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

“唔,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侍立在一旁的豆花吓了一跳,刚想上前。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

崔灼屿手中的银箸重重拍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之大,带得身下的楠木矮凳都向后挪了几分。

素来冷冽沉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罕见的惊惶。

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瞬间涌起的不是疑虑,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紧张。

“昭玥!”

他的声音失了惯常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怎么了?!”

姜昭玥勉强压下翻涌的恶心,虚弱地摆摆手,气息不稳:

“没,没事,许是,许是鱼腥气有些重了……”

崔灼屿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和额角渗出的虚汗,眼神锐利如电。

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敷衍之词?

半月前的流言,如同毒蛇般盘旋在他心头,无嗣,绝宗的字眼,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干呕无限放大。

激起的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沉,更恐惧的可能。

“豆花!”

崔灼屿的声音冷得象淬了冰,“立刻去请府医,让赵府医亲自来,不许耽搁!”

豆花从未见过自家国公如此失态的模样,吓得浑身一抖,连应声都忘了。

提着裙子,跌跌撞撞就冲了出去。

暖阁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方才的温馨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的寂静和崔灼屿身上散发出的焦灼与寒意。

他踱步到窗前,背对着姜昭玥,高大挺拔的背影绷得象一张拉满的弓。

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姜昭玥看着他紧绷的肩线,心中亦是七上八下,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却又说不清缘由。

片刻之后,须发皆白,提着药箱的赵府医被豆花几乎是拖着进了暖阁。

老府医气喘吁吁,看到崔灼屿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心肝就是一颤。

“国公爷,夫人……”他连忙躬身行礼。

“别废话。”崔灼屿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仔细诊,姜夫人方才突然干呕,究竟是何缘由?”

赵府医不敢怠慢,连忙请姜昭玥在软榻上坐下,拿出脉枕。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将三指搭在那纤细白淅的手腕上。

起初,他的神情还算平静。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花白的眉头一点点拧紧,脸上的血色也渐渐褪去。

搭脉的手指,甚至开始微微颤斗。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恐。

反复切脉,换了另一只手,又切了许久。

每一次确认,都让他的脸色更加灰败一分,搭在脉上的手指抖得愈发厉害。

崔灼屿全程死死盯着赵府医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赵府医那无法掩饰的惊恐,象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绷紧的神经。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堪称荒谬的念头,伴随着巨大的狂喜与更深的恐惧,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如何?!”崔灼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赵府医猛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国公爷,老朽,老朽……”

“说!”

崔灼屿上前一步,居高临下,无形的威压,让暖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