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长发,扣住后颈固定头颅,迫使她承受这场骤雨。
发丝如瀑倾泻漫开。
像被卸去关节的精致人偶,丧失了全部自主权。
甚至连继续说话抗议的机会,都没有了。
反抗终成徒劳,力量悬殊,令她似浪里孤舟。
推拒的双手,被他反剪身后,单掌便牢牢禁锢。
脊背撞上坚硬桌沿,硌出细碎痛楚。
“恩。”
破碎抽息从唇齿间逸出,辨不清是痛是惧。
她在灼热的力量与失控的欲望间彻底沉溺。
崔灼屿仿若挣脱所有束缚,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封缄那些刺骨言语,
抹平她眼底一切的不满,倾尽所有,烙下独属印记。
唇舌深入交缠,无声倾泻万千。
空气再度变得灸热胶着。
窗外,天光大亮。
惨白的日光通过窗纸,清淅地照亮了书案上散落的纸张。
地上碎裂的瓷片,还有那两双纠缠在地面,绣工精美的鞋履。
安安静静的,只是无声见证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桌案边缘,一支搁置的毛笔被撞落在地
笔尖未干的墨汁溅开,在光洁的地板上,晕染开一团乌黑的狼借。
姜昭玥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的吻。
长发早已散乱不堪,几缕被汗水粘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
她睁着眼睛,里面翻涌着楚楚可怜的泪水,还有一种深沉复杂的情绪。
崔灼屿紧闭着眼,沉浸在这场格外清淅又堕落的风暴里。
他只想完完全全的沉浸进去,抛弃掉俗世的一切。
所有的所有,都再也与他没有关联了。
只有这样,才能够忘记他是崔灼屿,忘记他是当今皇上器重的国公,也忘记她是姜昭玥。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在这片混乱与不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