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哭。
他立刻收回手,动作有些僵硬,孩子似乎被他吓到了。
姜昭玥轻轻拍哄着孩子,抬眼看他:“朝上…将军又催了?”
她声音轻轻的。
萧长夜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和孩子,目光沉沉,半晌,才道:“恩。他们说,不能再拖。”
并没有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了,如今他对姜昭玥,正在变得无限包容。
姜昭玥低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遮住了情绪。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孩子,轻轻“恩”了一声。
暖阁里只剩下孩子细弱的呼吸声和炭火偶尔的噼啪。
萧长夜的目光投向一直垂首静立的沉才人,想了好半天:“沉才人。”
“臣妾在。”沉才人立刻应声,头更低了些。
“你父亲在兵部。”
“是。”沉才人心头一跳,依旧躬敬。
“你怎么看?”萧长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沉才人袖子里的手攥紧了。
“国之大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妾……不敢妄议。”她答得滴水不漏。
她不是姜昭玥,没有任性的资本。而她的父亲,只是小小一个官职,入不得朝堂。
这时,襁保里的小皇子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嘹亮,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哦哦,不哭不哭……”姜昭玥连忙起身轻晃着哄,再无心他顾。
萧长夜深深看了她母子一眼,又瞥过沉才人躬敬的头顶。
“朕还有折子。你好生歇着。”他起身,大步离去,带起一阵冷风。
姜昭玥抱着啼哭的孩子,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沉才人慢慢抬起头,看着贵妃略显单薄的背影,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