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备悉艰难,公少未更事,岂可把数营士卒,委身虎口么?”
赖宪于是依议,暗中命令各军营夤夜启程,向西奔还。
权景宣得到洛阳败报,亦将豫州弃去,驰入关中。
及齐主高湛至洛阳,早已经狼烟净扫,洛水无尘。
齐主高湛很是欣慰,于是进升段韶为太宰。斛律光为太尉,兰陵王高长恭为尚书令,余将俱照律叙功。
惟尚恐突厥入塞,亟还邺都。嗣接得北方边报,谓突厥亦已退军,更觉得心安体泰,又好酗酒渔色了。
当时齐朝廷有一个着作郎,姓祖名珽,字孝徵,范阳狄道(今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人,是北齐时期的大臣和诗人。?他出身范阳祖氏,为护军将军祖莹之子,自少机警敏锐,擅长文学创作,颇有美名。?
祖珽的仕途始于北齐初年,初任秘书郎、尚书仪曹郎中,主管仪注。文宣皇帝高洋为并州刺史时,他任仓曹参军;北齐建立后,入直中书省,掌管诏诰。?
北齐文宣帝高洋驾崩后,他历任宁武、安德、齐郡三郡太守。?
祖珽才华横溢,擅长音乐、绘画、阴阳占卜、医术等。?
只是有才无行,曾经为齐高祖之功曹,因宴窃得金叵罗,酒器名。为人所察觉,又坐诈盗官粟三千石,鞭配甲坊。
北齐显祖高洋爱祖珽才具,复召为秘书丞,祖珽又萌故智,坐赃当绞,高洋却加恩免刑,且仍然令为直中书省,他见高湛势力日盛,有意逢迎,因此赍胡桃油入献,且拱手语高湛道:“殿下有非常骨相,后必大贵。”
北齐主高湛当时尚为长广王,不禁色喜道:“若果得此,亦当与兄同安乐!”
祖珽拜谢而出,及高湛入嗣位,思践前约,即擢升祖珽为中书侍郎,旋迁任散骑常侍,与和士开朋比为奸,尝私语和士开道:“如君宠幸,古今无比,但宫车若一日宴驾,试问君如何克终?”
似为和士开耽忧,实是为己设法。和士开被他一说,惹得愁容满面,亟向祖珽商量计策。
祖珽徐徐答道:“何不入启主上,但言文襄、文宣、孝昭诸子,均不得嗣立为君,今宜令皇太子早践大位,先定君臣名分,自可无虞。此计若成,中宫少主,必皆感君,君可从此安枕了!”恐他难必。
和士开道:“计非不善,惟主上年未逾壮,遽请他禅位太子,恐未必准议。”
祖珽又说道:“君先婉白主上,再由珽上书详论,不患不从。”
和士开许诺,适值彗星出现,太史谓应除旧布新,祖珽即乘间上言,谓陛下虽为天子,未为极贵,宜传位东宫,上应天道,且援魏主元弘禅位故事,作为引证。
北齐主高湛得书表未决定,再经和士开从旁边怂恿,方才决定此议,遂于河清四年孟夏,使太宰段韶,奉皇帝玺绶,禅位给太子高纬。
太子高纬在晋阳宫即位,改元天统。册妃斛律氏为皇后,就是斛律光的次女。王公大臣遂上高湛尊号为太上皇帝,军国大事,仍然启闻。
使黄门侍郎冯子琮,尚书左丞胡长粲辅导少主,专掌敷奏。冯子琮乃是胡后妹夫,故得邀宠眷,祖珽拜秘书监,加开府仪同三司,大蒙亲信,见重二宫。
这北齐主高湛年方二十九岁,春秋虽盛,精力却是不加,也是平居荒耽酒色,凡故宫嫔御,稍有姿色,多半被污,旦旦伐性,遂害得神志昏迷。
此次禅位,高湛也是乐得卸肩,再想高居深宫,享那一、二十年的艳福。
怎奈人有千算,天教一算,高湛做了太上皇,反连年多病,就要长辞人世了。
和士开,祖珽二人之所以着急,想亦由此。惟高湛距死期,尚有三年,那陈主陈蒨却寿数将终,勉强延挨了一年,竟尔去世。
先是陈安成王陈顼,自周返回陈朝,受官侍中,兼中书监,寻且都督扬、南徐、东扬、南豫、北江诸军事,威权日盛,势倾朝野。
御史中丞徐陵,独上书纠察弹劾,陈主陈蒨免陈顼侍中,唯仍领扬州刺史。
会值天嘉六年冬季,天旱不雨,直至次年仲春,亢阳如故,陈主陈蒨亦常患不适,于是改天嘉七年为天康元年,颁诏大赦,冀迓天府。
到了孟夏,彼苍却已降甘霖,御体反更加委顿,安成王陈顼,尚书孔奂,仆射刘仲举等,入宫侍奉医药,陈主陈蒨已经病不能兴,默念太子陈伯宗为人柔弱,未堪为嗣,于是顾语弟弟安成王陈顼道:“我欲遵周泰伯故事,汝意以为何如?”
陈顼听闻此言不由惶遽,拜泣固辞。
何必做作?陈主陈蒨又语孔奂等道:“今三方鼎峙,四海事重,应立长君,卿等可遵朕意。”
孔奂闻言,流涕答道:“皇太子圣德日跻,安成王足为周旦,若无故废立,臣不敢奉诏!”无非一时献谀。
陈主陈蒨叹道:“卿可谓古之遗直了。”遂命孔奂为太子詹事,且进陈顼为司空尚书令。
未几,时为天康元年(566年),陈蒨驾崩于有觉殿,遗诏令太子陈伯宗嗣位。
总计陈主陈蒨在位七年,改元二次,享年四十有五岁,史家称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