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领旨谢恩,称必当谨遵父皇教诲,恪守本分,而后众人纷纷起身,向他跪拜行礼,向太子殿下见礼。
元昭帝抚了抚额角,依旧看向人群中的宁韫。
这孩子,也不知道走近一些。
“韫儿。”
他柔声唤她,只是或许众人被他方才的威吓所震慑,如今还都在说着恭贺的话,一时宁韫没有听到。
黄云连忙在旁问道:“陛下……您是要让旻宁郡主近前来?”
“……对,让郡主过来些。”
元昭帝看着宁韫一步步走近,低垂着眉眼,跪在了徐祎徐禛身边。
“都起来吧,朕的话还没有讲完呢。”
元昭帝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众人也注意到了行至殿前的旻宁郡主。
徐祎微微侧过些身子,本想向她笑笑示意,却见她神色恍惚着,目光涣散。
“旻宁郡主不是朕的亲生女儿,可是她自小同朕的柔嘉一般聪慧娴静,知书达理,在朕和太后身边长大,朕知道她是个好孩子。”
“宁韫与太子青梅竹马,情谊深厚,朕今日亦赐婚二人,册封宁韫为太子妃,择吉日完婚。”
佳儿佳妇,的确是般配。
元昭帝看着宁韫,目光沉沉,只是,不知是他身子不适,还是宁韫羞怯不敢抬头看他的缘故,他心中总是隐隐抑闷。
“若是朕百年之后,太子继位,则宁韫必为皇后。宁韫所出之子,必为太子,此旨永为定例,不得有违。”
明日早朝,他还会对众臣宣布,今后太子登基,永不可废皇后,废皇子所处太子之位改立旁人。
他是大雍的君父,是天子。
可是身为天子,分明知道自己亦是肉体凡胎,不得万岁,却又不能宣诸旁人。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或许……人死如灯灭,他并不能掌控身后之事。
他知道徐禛和宁韫情投意合,他的儿子比他更重感情,宁韫今后必定无忧。
只是那又如何,他就是要下这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