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1 / 2)

那番“真龙之气”的话语,姜韵宁没有骗人。

大约是五年前刚来京城时,一日外出逛街,她见到一算命的,好奇心起来了,便坐在那让他看了自己的手相。

只是那时她才刚过髻年,怎么会记得随便一个摊主。

只是如今她肯定不能说实话。

上辈子姜韵宁向萧砚辞保证过,不再欺骗他,所以现在她在心中默默对萧砚辞道了歉,等他对她的情谊像上辈子那样深厚时,她再跟他说实话好了!

姜韵宁摇摇头,慢吞吞地边思考边说:“那位大师行踪不定,当年给妾身算命只是偶然。”

“妾身也不知道!”

说完,姜韵宁确定地点点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这种说法,萧砚辞已经预料到了。

以她孤女的身世,哪里会碰到什么有真才实学的“大师”,不过哄骗小儿罢了。

“以后莫要随意让人算命,会折寿。”萧砚辞故意说得严重了些,“而且不要再对其他人说那种话。”

会折寿?

姜韵宁脸色一白,难道真的是因为让人看了手相,所以她才双十而死的吗?

可是如今她也不能再重生到五年前呀!难道她这辈子也会早逝吗?

想到这里,姜韵宁咬了一下唇,眼眸中已经是水波盈盈:“那殿下,妾身...”

萧砚辞没想到她会因为哭,正要安慰她,她就接着哭:“妾身这辈子不能陪着殿下白头偕老了呜呜呜....”

萧砚辞抬起的手微顿,温声道:“你用错词了,白头偕老是夫妻用词,只能用在孤和太子妃之间。”

姜韵宁一愣,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纠正自己,她鼻子更加发酸,“哇”地一声,哭得声音更大了。

萧砚辞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在发颤,他轻拍姜韵宁的后背:“好了,不哭了。”

姜韵宁无法向他诉说自己的委屈,说了也不会信,只会当她在胡说,她只能埋在萧砚辞的怀里呜呜地哭。

哭了一会儿,外面忽然一阵骚动。

褚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殿下!陛下突然病发了!”

姜韵宁还在紧紧搂着萧砚辞的腰,有些怔愣地抬起头看向门口,“他说什么?”

都怪她哭得声音太大了,压根没听到。

一滴泪珠还沾在她的睫毛上,萧砚辞伸出拇指为她拭去眼泪,温声说道:“没什么,你先睡。”

如果注定早死,姜韵宁希望每一刻钟都和萧砚辞待在一起,她没有放开手,反而抱紧了他:“殿下,您要去哪里?妾身想跟您一起。”

她抱了一会儿,萧砚辞最终还是拉开了她:“孤有事,你若不安,叫丫鬟进来陪你。”

*

萧砚辞走后,如意听从吩咐进来哄姜韵宁。

如意将地上的手帕收拾起来,拿了新的手帕给她擦泪。

姜韵宁缓缓止住了哭泣,问如意:“外面怎么了?”

如意悄声道:“褚总管说陛下病发了!”

建安帝这个时候病发了?

姜韵宁已经不记得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有没有这种事情了。

就算是有,她一个民间女子,肯定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建安帝病了,那萧砚辞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她得赶紧把事情都记下来,然后把手札藏起来。

姜韵宁将手札从被窝中拿出来,缓缓往后翻,其中的几页各画了一个小小的丑乌龟。

看到这个,姜韵宁心中又有些酸涩。

小时候玩的比较好的玩伴,除了美菱还在陪着她,其他人都渐渐退班不再联系了。

当时大家一起画的乌龟,是想要天长地久地做好朋友,现在也只剩下了干涸的笔墨。

当年整日陪伴在一起的玩伴,现在姜韵宁的脑海中竟然完全想不起她们的脸了,姓谁名谁,也记不清了。

如此看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变化真的太快了。

那么萧砚辞呢?他对自己的感情会没有上辈子那样深厚吗?

她很害怕,这辈子他们的相识和上辈子差别很大,万一萧砚辞不独宠她了,或者她没有诞下萧珩,他对自己也没那么包容了,那时她又应该如何自处呢?

姜韵宁觉得,如果登基以后,他封自己为妃,而不是贵嫔,是不是就代表着,他比上辈子更喜欢自己了呢?

倘若真的有仁慈心肠的观音菩萨,看到她这个鬼魂得到了夫君更多的爱,是不是也会欣慰?

这个目标比较大,姜韵宁也不确定位份能不能代表他的心意,记在了后面画有乌龟的那一页。

“我要封妃!”

她原本就不喜读书,就算上辈子萧砚辞教她读书识字,她也学的不怎么认真,现在开始记手札了,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字到用时方恨少!”

姜韵宁下定决心,等回了东宫,她要缠着萧砚辞读书学字!

终于记完,一问如意时间,她却说已经亥时四刻了!

姜韵宁放下笔,将手札放在自己妆奁的最下面,在上面放了许多杂物,这才安心。

萧砚辞应该不会翻她一个女子的妆奁。

姜韵宁趁机站在窗边观了一会儿夜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