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1 / 2)

易承基骤然撞见萧砚辞那张温雅却深不见底的脸,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掐灭,只剩下心惊肉跳。

他连忙收敛脸上的怒气,拱手行礼:“太子殿下。”

萧砚辞垂眸看着眼前女子泛红的眼眶,指尖攥着自己的衣袖微微发抖,眼底的惧意与委屈真切难掩。

他没有推开姜韵宁,只是淡淡看向易承基:“世子,给孤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姜韵宁得寸进尺,趁机伸出小手,轻轻环住了萧砚辞的腰。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萧砚辞,深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那种安心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他的怀抱依旧沉稳而温暖,带着清浅的檀香,就像一方港湾,能替她抵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纷扰。

易承基狠狠剜了一眼姜韵宁,这个贱人,竟然运气这么好碰上刚要出门的太子点殿下!

他努力压下怒火,用尽量冷静的声音回复:“殿下,臣方才不过是与她开个玩笑,她反而直接踹了臣一脚,臣疼痛难忍,这才出言有些不客气。”

“而且之前臣为了讨她欢心,送了她许多东西,她一一收下,却什么回应都不给臣,臣自然生气。”

萧砚辞看向姜韵宁,语气平缓:“他说的可是真的?”

姜韵宁胸脯起伏,松开环抱住他的手,直直指向易承基:“你胡说!”

她手指颤抖,气得不轻:“明明是你威胁我,如果不收,那你就说我偷你东西,要去报官!”

姜韵宁想起来了,就是这茬,让她和柳妈妈下定决心,要暂时远离京城,搬到永安寺的。

萧砚辞看了眼被姜韵宁松开后已经一团皱的衣襟,抬起手抚平,随后抬眸,面色和缓道:“易承基,孤曾听闻你八房小妾皆未能善终,有不少人家状告你,孤念你尚未娶妻,又是忠勇伯的老年来子,遂多次压下奏折,没有上报至父皇。”

“如今父皇就在别院,你如此大喊大闹,是想让父皇处理你吗?”

易承基的脸色一点点变差,听萧砚辞说到最后,他“啪”地一声跪在了硬石板上,整个人已经抖如筛糠,磕磕巴巴道:“太子殿下饶命!臣知罪!”

萧砚辞面容依旧温和,眸光却没什么感情地听着他求情。

易承基狠下心,只能将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是臣一时昏了头,鬼迷心窍才敢在佛堂前失仪,惊扰了殿下,更唐突了姜姑娘,还请殿下不要上报!”

萧砚辞眼皮微垂,看着地上冷汗涔涔却又不敢擦汗的易承基:“如今看来,孤之前对你太过怜悯,却是害了你。”

“昨日你嫡妹因要杖杀舞女被孤制止,如今你身为兄长,更是忠勇伯府的世子,竟也在佛门净地欺辱良家女子,你说,孤应该怎么处置你?”

易承基浑身发凉,殿下故意提到昨日的事情,就意味着他不能再以此卖惨,求殿下宽容。

他面如土色,原本绷直的脊背也卸了力,软倒在地:“殿下想如何处置,臣甘愿受罚....”

萧砚辞眸光冷淡,指尖轻捻袖角,淡淡开口:“既知罪,便杖责二十,禁足忠勇伯府三月,抄录《诫子书》百遍,交由宗人府查验,若有一字潦草、一篇缺漏,连同之前八位女子的死,一同交给刑部察看。”

杖责二十,要看是死杖还是活杖,如果是下了狠手,二十足以要人命。

褚安在一旁立即领命,走到易承基面前:“世子,跟奴才来吧?”

易承基知道自己已经逃脱不了这顿打,但是他忽然想到什么,眸底倏地亮起一抹光,看向萧砚辞,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的揣测:“殿下,您如此维护这个贱...女人,是因为她是您的侍妾吗?”

姜韵宁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发问,连呼吸都凝住了,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目光转到萧砚辞身上,他会怎么说?

就连褚安都皱起了眉头,竖起耳朵,他也想知道,在自家殿下眼中,这个姜韵宁到底是什么地位?

萧砚辞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个人,在满脸希冀的姜韵宁脸上顿了一下,才温和回复易承基:“这是孤的事情,世子以什么立场来问?”

易承基看着姜韵宁如此依赖他,再看一向温润却疏离的殿下竟也纵容她的亲近,心中那股不可思议的猜想越发清晰。

不怎么喜爱女色的殿下,竟然会....

他剜了姜韵宁一眼,她就立即朝萧砚辞怀中移动了两分,手不自觉地再次抓上了他的衣袖,委委屈屈道:“殿下,他瞪我!”

真是好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易承基心中冷笑两声,站起来朝太子躬身行礼:“臣这就去领罚。”

同样都是男人,谁不知道他心中想的什么,佛门净地都是唬人的借口罢了!

他就不信太子没有玩腻的那一天,等着吧!

褚安领着易承基领罚去了,没一会儿,庭院中就传出一声声的闷打声。

姜韵宁眼底翻涌着藏不出的快意。

上辈子只知道他们忠勇伯府死了嫡女,世子下落不明,那些曾经被欺辱的种种,终究只能打落牙齿连血吞。

这辈子苍天有眼,她能亲眼看到他受罚,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