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神色依旧温润,眼眸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如意手中的衣裳,随后声音平缓地问:“是这样吗?易婉然。”
如果不是褚安过来汇报,姜韵宁带着丫鬟抱着他披给她的衣裳走了,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现在一看,果然拿着一件衣裳就在这狐假虎威,真是小瞧她了。
其实较真起来,一件衣裳,能翻出什么浪花?
但是易婉然只是闺阁小姐,加上对萧砚辞滤镜深厚,不敢随意冒犯他的威严,看起来还真被姜韵宁吓到了。
只是萧砚辞依旧不喜,再说不敢随意冒犯,却多次画他的画像用作珍藏...
沉甸甸的目光压在身上,易婉然自然感受到萧砚辞的不悦,刚才那一点侥幸和欣喜瞬间荡然无存。
她心中慌乱,连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措辞:“那件衣服是从西域来的,极其....”
“所以,你就要在佛门净地叨扰佛祖。”萧砚辞打断她的话,眸光微沉,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这顶帽子扣大了!
谁人不知太子殿下最信佛,平日里连蝼蚁都不忍轻伤,每逢朔望必亲赴佛寺焚香诵经,如今易婉然却公然在佛祖眼皮子底下打杀人,这不仅是对佛祖不敬,更是犯了太子的忌讳。
姜韵宁就知道,萧砚辞就算要问罪她,也是先处理了易婉然。
于是她觑眼他的脸色后,扭头看向易婉然,挑衅地挑了眉。
易婉然正被一口大锅砸得茫然无措,见她小人得志的模样,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你个贱人,是不是你故意指使的!”
“民女一直待在殿下的厢房,怎么知道今日你会来?”姜韵宁不再看她,转而攥住萧砚辞衣裳的下摆,声调软糯娇弱,有被人诬陷的委屈之情:“殿下,您知道的。”
此话一出,易婉然眼中嫉妒更甚,什么叫一直待在殿下的厢房!
易婉然情不自禁望着萧砚辞的面庞,太子殿下眉眼丰姿夺人,低头看着脚边的姜韵宁,面庞竟真的氤氲出一层浅淡的温柔。
萧砚辞垂眸看向姜韵宁,她确实是待在自己的厢房没错,但那是因为她发烧了,而他又需要知道为什么她口口声声陛下,还知道母妃给他的玉佩图样。
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是变了一种味道。
狐假虎威用的挺好。
真的让她进了东宫,不知道还会怎样兴风作浪。
萧砚辞清浅温雅的声音变得寡淡,几句话结束了这场闹剧:“姜韵宁,站起来。”
“褚安,去请大夫。”
“易婉然。”
一身华服的易婉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她眼眸颤动,殿下一定对她是与众不同的!
她只不过是在杖责一个犯了错的下人,这又不算什么大事,她相信,殿下宽宏大量,心胸宽广,一定能原谅她的....
“从今日起,不许进入永安寺一步,即刻返回京城,孤会将此事告知忠勇伯。”
“什么?!”易婉然眼中期待的光芒泯灭了,见他面色沉静不似玩笑,易婉然这才真的慌了,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原地,
“殿下!我错了!我只是想惩罚一下那个女人,没有其他想法呀!”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您是知道我对您的心意的呀!”
什么从小一起长大?不过是小时候参加过几次宫宴而已,这就叫一起长大了?
萧砚辞无意再听,也不想再看到她。
他扫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的姜韵宁,她已经止住了泪,一双杏眼哭得通红。
难看死了,还不如上午哭得好看。
“你,跟孤过来。”
后面褚安召梵卫司首领过来为易婉然善后,姜韵宁赶紧示意如意扶着美菱去治伤。
姜韵宁甚至还拦住了一个梵卫司的守卫,叫他帮忙叫美菱过来,守卫与她打一照面,耳朵竟有些红了,慌忙垂下头,应了命令。
等姜韵宁转身追上萧砚辞时,他的脸色看似更冷了。
她再不敢管美菱,偷偷拽了萧砚辞的袖子,却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又松开了。
一路无言,姜韵宁心中越发惴惴不安,不知他到底怎么想的。
肯定是生气了。
也是,与他而言,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刚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又没有五年的深厚感情,谈何护着她、庇佑她?
更别提现在在他疑心自己接近他的目的情况下,她还拿着他的衣裳作威作福....
姜韵宁亦步亦趋地跟着萧砚辞,进门时还差点摔在他身上,幸好她及时扶住了门,只是他的面色看起来更加不愉了.....
萧砚辞端坐在椅子上,慢斯条理地给自己沏上茶,指骨轻轻敲桌面:“说吧,孤的衣服,就是这样给你用的?”
姜韵宁一秒都没有犹豫,立马滑跪:“殿下,民女与美菱情同手足,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出此下策,殿下,您要罚,民女认罚!”
“情同手足?”萧砚辞轻笑:“孤没想到,你的手足还挺多。”
是不是只要舞班与她关系好的人,都能算得上是“手足”了?
这辈子,姜韵宁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