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免得又撞上苏赫这等瘟神。
她取出挂在脖子上的鹰哨,吹出响彻天地的嘹亮啸声。
然而,阿栀的鹰隼远在前线传信,并未闻声回营。
云芙收起鹰哨,想着回主帐吃点鹿肉垫垫肚,不等她走远,一只黑鹰却振翅冲霄,俯冲而下,冷不丁袭向她!
好在云芙的臂上戴着捕鹰的护套,那只凶悍鹰隼虽鸣出一声长啸,却并未用锐利的爪子抓烂她的肚皮,反倒稳稳当当地擒住了云芙的臂膀,栖于她的身上。
鹰隼收敛羽翅,扇出一阵暖烘烘的热流,十多斤的猛禽迅疾袭来,云芙再冷静,也不敌它的猛袭,竟被一只大鸟给扑倒在地。
云芙卧倒在地,与身上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黑隼大眼瞪小眼。
没多时,传来男人一阵爽朗的笑声,竟是徐齐光笑道:“真是奇了!将军的神鹰蓬莱,竟会听从你的驱使!”
云芙听阿栀说过,一般用来报信的鹰隼,大多就几斤重,体型娇小。而伏击她的这只黑鹰足有十多斤重,展翅都有四尺长,应是传说中有着“万鹰之神”称号的海东青。
云芙和身上那只名唤“蓬莱”的巨鹰对视,见它神情倨傲,眼睑眨动,竟有蔑视之态!
很显然,蓬莱并非被云芙的鹰哨召出,不过是跟着熟人徐齐光回营,这才恰巧落于陆筠的主帐前头。
云芙驮着一只巨鹰起身,忍不住悄声嘀咕一句:“吃什么长大的……竟如此圆润。”
蓬莱似是听懂了,竟不满地翕动翅膀,连拍了云芙好几下。
那些毛茸茸的短羽落到云芙发间,逗得徐齐光哈哈大笑:“你可别招它,它能听懂人言,小心它记仇,下次还要扑你!”
听到这话,云芙不由惊慌一瞬,她忙小声告罪:“蓬莱大人莫怪,我只是没见过你这般神武的猎鹰,一时惊奇才会出言不逊。”
说完,她还去拿了一包绿叶抱着的焦黄鹿肉,一点点撕开,喂给蓬莱。
好在鹰隼很好哄,没和云芙置气,竟就着她的手掌,一点一点啄起肉条来。
徐齐光揶揄一笑:“倒是古怪,蓬莱平时连鹰奴的话都不肯听,竟肯乖乖待在你肩上用食,可见是熟悉你身上的气息。”
这话里潜藏一点狎昵的意思,云芙听懂了。
这不就是说,她与陆筠同住一帐,近身伺候,身上气味相似,才会让蓬莱误以为她是主人家的亲近之人。
但徐齐光并没有孟浪地说那些床笫亲密事,毕竟他不知道云芙近日宿在陆筠的床榻,还与一贯有洁癖的陆筠同床共枕。
-
入夜时分,四野垂星,营地猩红的篝火,被山风拉扯,扬起一面面冒着黑色烟雾的战旗。
陆筠骑着神驹绝影回营,刚到后营,手中拎着的几颗人头,被他随手丢入了火塘之中。
陆筠浑身沐血,提剑而归。
那一身黑甲底下,藏着一双紧实有力的臂膀。
男人持剑的手背,更是因蛰伏的杀气而青筋鼓噪。
回帐之前,陆筠屏息一瞬,刻意敛去那些凛冽的戾气,待墨眸里的冷色稍加缓和,方才还剑入鞘,阔步前行。
不等陆筠行至寝帐,他忽的听到远处传来男女嬉笑闲谈的声响。
是徐齐光的嗓音。
还有云芙的笑声。
看着那一对相谈甚欢的璧人,陆筠那点强抑的煞气又涌上瞳仁。
他轻叩一下剑鞘,凉声道:“徐齐光,粮营西南方位,有马踪人迹,你领兵去巡守一番。”
徐齐光神色一凛,忙收了笑容,快步离去。
待人走后,陆筠又对云芙道:“入帐,伺候我宽衣。”
-
不知是不是云芙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晚的陆筠有点难讨好。
若是从前,她与陆筠说几句俏皮话,虽不至于事事有回应,但男人也会偶尔撩起眼皮,淡声答她几句。
哪里像现在这样,云芙聊起神鹰蓬莱,说起今日吃的烤兔肉,还有草原新开的绯绯扁桃花、鹅黄连翘花,陆筠都全无反应,只倚着浴桶,闭目养神,周身散开的冷意寒得像是要结冰。
云芙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垂头帮陆筠擦拭指缝的血迹。
云芙揉搓掌心,将澡豆打出白花花的泡沫。
她想像从前那样帮陆筠搓洗胸口的黑血,可偏偏陆筠仰着颈子,于浴桶中坐得太深,若她想碰到他,还得湿了衣袖。
云芙思来想去,还是咬紧牙关,解开披身的那一件长袖外衫、里衣……反正她是陆筠的通房丫鬟,早晚要与他坦诚相见,露个胳膊啊肩背啊,又有什么。
云芙不是个矫情的姑娘,她的决定做得快,出手更快。
不等陆筠睁眼,他的耳畔已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陆筠拧眉,扫去一眼,却见一片凝脂雪肤……
而在此刻,帐外忽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心急火燎的呼喊声。
“将军!将军!出事了!”
云芙听得一声惊呼,顿时惊慌失措,可偏偏她已经褪衣,来不及去捡那些落地的衣物。
眼见着兵丁要闯入主帐……
陆筠的凤眸暗沉,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抓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