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1 / 4)

第35章第35章

陆红阳觉得这事可能和自己有关,是因为她刚来的时候,去水沟里洗小杂鱼的,有个在下面菜地浇菜的男人,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被她给骂了,那男人就拿粪瓢过来想盖她的头,她跑了后气不过,和陆卫民说,找个趁他上厕所的机会,扔炮竹进去炸他。

后来这事就被她忘了。

刚刚突然听到圆脸大婶和丁水英说外面有人在拉屎的时候,被人用炮竹炸了一身一头的屎,这才又想起这件事了。

她觉得不太可能是陆卫民,因为陆卫民的炮竹都是捡的单个的小炮竹,能炸人一身一头的屎,起码得两分钱一串的那种巴掌长的炮竹吧?这种炮竹是祭祖烧纸钱的时候放的,提醒家里的老祖宗们来收钱了,贫穷人家舍不得放长炮竹,炮竹厂就专门制作了这种不到巴掌长的,几秒钟内就能放完的小炮竹。

陆卫民哪里有钱?

陆红阳却忘了,陆卫民昨天刚去过外公外婆家,外公家三个矿场的职工,丁水英之所以不把六个孩子全带过去,就是怕孩子太多了,外公外婆他们压岁钱给的太多。

哪怕一份不多,六份可不少了。

所以,陆卫民今天身上是有钱的,而炮竹,是难得的节日性物品,买它不要票。

陆红阳心里忐忑,一直到傍晚去到大食堂,看到陆卫民和姚援朝,她有心想问问他,可大食堂人太多,只能忍着打算回家了再问。丁水英晚饭是在纺织厂大食堂吃的,和陆红阳他们不在同一个大食堂,她们回来的时候丁水英已经在家了,同在他们家的,还有上午来家里找过丁水英的妇女。

陆红阳看到这女人脚步顿了一下,抱着陆红星,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没想到妇女和丁水英看到她,就没再说话,见她还一直赖在堂屋不走,妇人就赶她离开,轻声的说:“我和你阿妈谈点事情,你们小孩子不好听,别在这待着,去院子里玩一下。”

丁水英面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是轻声对陆红阳说:“你带阿弟阿妹去洗脸洗脚。”

他们年二十九那天刚在公社的大澡堂从头到脚的洗过,不用每天洗澡,只需要洗脸洗脚就行。

后面陆卫国和陆卫民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满脸莫名的听话去了院子里,陆卫国带着陆卫党、陆卫民去了厨房舀水,喊陆红阳:“大妹,你先洗?这段时间家里被陆红阳养成了女孩子先洗脸洗脚的习惯。陆红阳则是把怀里的陆红星一起塞到了陆卫国怀里,趴在大门口边上,听里面丁水英和女人的谈话。

朝院子里开的大门并没有关,家里只有堂屋是有电灯的,昏黄的灯光穿过大门,将门口这一块也照的昏黄。

大约是真的不好被他们听到,里面的人说话声音压的极低,听不太真切。陆红阳却想,到底是什么话不好让他们听到呢?要么是借钱,要么是来给丁水英说亲的。

借钱不可能,纺织厂学徒工的工资每个月只有二十一块钱,水埠公社下面这一大片全都是后来新迁过来的工厂职工建的房子,家家户户都有工人,再怎公借钱,也借不到一个人带着六个孩子的丁水英头上来,那就只有说亲了。女人说话声音压的极低,凑在丁水英面前说着什么,陆红阳听不清楚她说什么,倒是丁水英,在纺织厂那种嘈杂的环境工作了大半年,说话都习惯了扯着大嗓门说话,哪怕也刻意压了声音,陆红阳还是隐约听到丁水英哭着哽咽地说:“婶子,大河在刚走半年,我哪里有心思想这个事?我现在只想着好好把我这几个孩子养大,不想这事。”

那女人头凑在丁水英面前,大约是劝了她什么。就听丁水英哭着摇头说:“我两个最大的也才十二,小的两个才两岁,婶子你别劝了……”

当地都是算虚岁的,小孩子生下来就是一岁,现在过了年,就是两岁。那妇人又低声说了什么,陆红阳听不清、

丁水英又低声说了一句,那妇人才站起身,用十分无奈的语气说:“唉,我也是为你好,女人家里没个男人怎么行?你翻过年也才三十岁,还能生,现在嫁人和人再生两个孩子,家就成了,要是再过几年……人家又不嫌弃你有孩子,两个小的还小,随便送到哪家养,两个大的都是家里干活的主劳力了,也就中间两个,正好人家也是两个…你们这不是正好吗?”不知道是那句话说的丁水英不高兴起来,她沉下脸,语气也变得冷了起来,生硬地说:“婶子,多谢你的好意,我现在不想这事,真不想这事!”那妇人见劝不动丁水英,有些无奈的起身,又环顾了一圈陆家这栋三间屋的青砖大瓦房一眼,这才遗憾的走了。

因为水埠区临河,水埠区下面的这块地,又紧邻着河边,地势还低,为了防止洪水淹没堤坝,在建房的时候,这一片区域全是批了青砖和水泥,地基打的深,房子也建的好,怕的就是梅雨季节竹子河涨水的时候,堤坝拦不住,河水会没过堤坝,家里进水。

如果是土砖房,房子基本被水泡过就没了,所以家家户户的房子都建的极好,用料都极扎实。

陆红阳趴在大门前探头探脑的看,见妇人起身走了,这才打算起身进去说点什么,身体一站好,后脑勺就′砰'地磕到什么,回头就见到陆卫国怀里抱着卫党和红星